里,再整整齐齐叠好。
转身一溜小跑钻进隔间,扑到自己那张软乎乎的床铺上。
虽说只是个隔开的小角落,可压根不用跟别人挤通铺。
她都快记不清上回独自睡一张床是啥时候了。
唯一有点硌得慌的是,薛濯就躺她几步远的地方。
乐雅心里悄悄嘀咕。
在闲云院那会儿,悯枝是不是也这么挨着他住?
想不通,索性不想了。
拉高被子裹紧自己,闭眼睡觉。
本以为身边躺着个大活人,夜里准得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,翻来覆去难安生。
结果倒好,一觉沉到底,连个梦渣都没冒出来。
第二天乐雅睁开眼没多久,耳畔就飘来一声调子怪怪的话。
薛濯坐在黄花梨椅子上。
“乐雅,你自己摸摸良心,现在几更天了?”
她腾一下弹坐起来,脊背绷直,双手撑在身侧,膝盖还陷在被子里。
眼睛直往墙角铜壶滴漏上扫。
一看,日头都快爬过房檐了!
窗纸透出一层薄亮,檐角影子斜斜压在阶沿第三块青砖上。
薛濯嘴角扯了扯,眼神又冷又锐。
乐雅头垂得更低,手指绞着袖口。
脑子转得飞快,脱口就来。
“奴婢……昨儿身子发虚,加上大公子屋里这香太上头,一闻就晕乎,这才……睡过了头。”
她顿了顿,喉头微动。
“熏的是龙脑加苏合,气味浓烈,容易困倦。”
末了还补一句。
“求大公子饶命。”
她打小起就没赖过床。
偏偏这一回,刚贴上薛濯的边儿,就原形毕露。
薛濯嗤笑出声,语气又轻又刺。
“我还当请回来个丫鬟,敢情是抬了个佛爷进门?”
他今早刚醒那会儿,还喊了她两声。
谁料她雷打不动,睡得跟只小猪崽似的。
后来实在等不住,他自己踱进隔间瞧了一眼。
人正仰面躺着,睫毛安静,小嘴微张。
他当然不会伸手给她盖被子。
那边乐雅头垂得更狠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薛濯声音又硬又凉。
“还不换衣裳?檐下雪积厚了,去扫一扫。”
指望她早上麻利地端水、递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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