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雅,谁教你的规矩?主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?”
才两个月没见,这小丫头脑袋瓜倒越来越敢往外冒了,连名带姓喊得理直气壮。
乐雅被他两句话噎得哑了火。
听清是他救了自己,脸一下烧了起来。
今晚的事,她全记得。
寒冬腊月,她一头扎进结着薄冰的河里。
能活下来,真算老天爷多赏了一口饭。
命还在,清白那点事儿,确实排不上号。
可……好好的,他脱她外袄干啥?
薛濯瞄她一眼,就猜出她肚子里打什么鼓,凉声道:“你烧得满脸通红,我给你擦擦身子退热,你不该磕头谢恩?”
话锋忽地一转,带点玩味。
“还是说,你想让我一路抱着你回弘安寺,让你主子奶奶和小姐,都亲眼瞧见你光着膀子躺在男人怀里?”
乐雅脸烫得能煎蛋,耳根通红。
“是奴婢莽撞了……求大公子别计较。”
薛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地面。
“单就刚才那句薛濯,我今儿在这儿打死你,连衙门都不用去报备。”
乐雅脸色唰地惨白,飞快看他一眼,又垂下头。
她早知道,薛大公子说话从不放空炮。
是她太当回事儿了。
在他眼里,不过是个随手能换掉的丫鬟,身子值几个铜板?
犯得着为这点事赔上性命?
薛濯没搭理她僵住的表情,声音平静。
“说吧,今天到底怎么被人抓走的?”
乐雅没迟疑,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整件事飞快讲了一遍。
薛濯听说她居然从地窖里钻出来,还一路撑到这时候,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口气。
“嘿,你这运气,真不是盖的。”
“回府再说怎么收拾这摊子事。现在,先回庙里。”
乐雅连忙点头,低头一瞅自己湿透的衣裳,布料紧贴在身上。
可见轮廓,脸腾地烧起来,偷偷瞄了他一眼。
“大公子……您能不能,转个身?”
薛濯看她耳根子都红透了。
他嘴角一扯,喉结上下滚动一下,声音里带点沙哑。
“行吧,随你。”
也就烤了这么一小会儿,她那件袄子估计还潮乎乎的,贴在身上直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