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你两眼,你就哭着告状,薛濯一句话,我卷铺盖滚出府门!”
“要不是你勾搭大公子害我被赶出府,我能去酒馆借酒浇愁?能碰上那疯狗一样的醉汉,被他拿板凳砸成这德行?!”
话音没落,左手揪住她头发,硬是把人拽得仰起脸来。
他瞪着她这张干净清秀的脸,鼻孔翕张。
“这次,我看薛濯还怎么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!”
乐雅嘴唇白得发青,猛地一口咬在他手腕上,血珠子当场渗出来。
犬齿刺破皮肉,温热腥气瞬间弥漫舌尖。
萧容单嗷一嗓子缩手,她趁机挣脱,拔腿又往前蹿。
前头突然哗啦啦水声大作。
一条急流正咆哮着奔过眼前!
水雾扑面而来,打湿她的睫毛与鬓发。
她猛地刹住脚,牙齿打颤。
这……是不是暖儿提过那条捞冬蟹的野河?
横竖都是死,与其被糟蹋完再扔下去,不如自己跳!
她脚尖用力一蹬,身子猛地朝河岸外侧倾去。
雪粒打在脸上,刺得生疼。
可她顾不上擦,只把牙咬得更紧。
“你。”
萧容单刚张嘴,人影已经腾空跃起!
他傻愣在原地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这丫头莫不是脑子冻坏了?
惦记了半年的小娘子,眼瞅着到手,说没就没!
他在雪地里连啐三口。
“呸!晦气!活该短命!”
唾沫星子刚出口,就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儿,落在雪地上。
“罢了,她没福气。”
他骂骂咧咧,甩袖子走了。
乐雅闭紧眼,屏住一口气,纵身扎进河里。
耳畔风声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河水扑来的沉重闷响。
河水灌顶而下,冷得像万把刀子在身上剐。
她身子直往下沉,肺里火烧火燎。
眼前发黑,视野边缘开始收缩,只剩中间一小块模糊的灰白。
好累啊……
她就想安安稳稳当个丫鬟,咋就总摊上这种事儿?
意识快散的刹那,耳边似乎飘来一声乐雅。
她想应,可嘴唇动不了。
应该是听岔了吧?
眼皮缝里漏进一丝天光。
……
“公子,人昏过去了。”
文霖把人拖上岸,抹了把脸上的水,没再多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