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帕子一角绣的竹叶。
他帮她是仁义,可他在心里,会不会也把她当成了那种拎不清的丫头?
乐雅嘴唇抿得发白,头垂得低低的。
“乐雅。”
南浔在身后又叫了她一声。
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。
“回头三小姐要是问起,你就说在园子里碰见我一个熟人,我托你帮着送出去的,路上不小心泼了茶,弄脏了衣服,我才让丫鬟给你换了一身。”
乐雅心头一热,悄悄抬眼瞅了他一眼。
脸上干干净净,没半点嫌弃,也没一丝儿瞧不起的意思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,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,笑着点点头,慢慢退下了。
回到戏台那儿,早没人了。
台上台下静悄悄的,就剩几个老嬷嬷和小厮拿着扫帚抹布来回收拾。
她脚不沾地奔回凝芳院,阑珊果然迎上来。
“哎哟,你跑哪儿去了?喊你好几遍都没影儿!”
乐雅立马把南浔教的那套话说出来。
阑珊听了,也没多想,随口应了声哦就去忙别的了。
进了后罩房,屋里只有慧琳,暖儿不在。
乐雅关上门,把慧湘的事仔仔细细说了。
慧琳一听,手一抖,差点打翻手里的针线筐,脸霎时就白了。
乐雅没瞒她。
俩人一起在安兰小姐身边搭把手最久,谁跟谁近,心里都有数。
后来遇上南浔那一遭,乐雅心里倒是踏实了些。
可等到夜深人静,她一个人躺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望着糊窗纸外的月光,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浮出慧湘那双红肿又绝望的眼睛。
她翻了个身,攥紧被角,拿定了主意。
等安兰小姐出嫁那天,管事要是把她分去二房。
她就直接去找老夫人,磕头也得求个机会。
有些事啊,你不往前迈一步。
真就只能看着门缝里的光,越走越远。
进了十二月。
京城的冷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。
风刮在脸上,耳朵尖儿一碰就生疼。
月底那场雪下得厚,连着三四天,天灰蒙蒙压得低低的。
乐雅站在屋檐底下哈口气,白雾还没散开,睫毛上就凝了一层细霜。
她眨了眨眼,霜粒簌簌落下。
以前在宣州待过几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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