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京城慢慢裹进了冬衣里,天一日比一日沉。
凝芳院正屋烧着地龙,暖得能穿夹衣。
连茶房、乐雅熏衣的小耳房,也各自燃了一小盆。
这是乐雅这几年最松快的一个冬天。
日子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往前淌。
乐雅有整整两个月,再没见过薛濯一面。
听外头传话,他早八百里外办差去了。
乐雅嘴上不说,心里倒是松了口气。
清净!
可清净底下,又悄悄浮起一层轻飘飘的烦闷。
安兰小姐五月一出嫁,她呢?
往后是留在府里,还是另寻出路?
这事像根细线,时不时扯一下心口。
十一月廿三,是薛老夫人整寿。
府里请了名角儿搭台唱戏,锣鼓一响,满园都是喜气。
凝芳院里但凡拿得起针的丫头,全都扎堆儿干活。
锦缎一抖开,满屋子人都哎哟一声站了起来。
薛老夫人当场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“快!赏!都重重地赏!”
乐雅分到手的,除了几枚刻着元宝纹的银锞子,还有颗金瓜子。
跟她头两回得的,一模一样。
三粒!
她抿着嘴乐,眼睛弯成一对小鹿角。
心头那一瞬的闷,她抬手就抹了,赶在寿宴鼓点敲响前。
今儿是大日子,愁事儿先靠边儿站!
这幅锦,真是拿命拼出来的。
可瞧见老夫人眉开眼笑的样子,乐雅觉得,值了!
自打她调去二房伺候公子,乐雅就没再见过她。
想必是得了自己要的,日子过得滋润吧?
也是常理。
人生在世,有人捧碗吃甜汤,有人端盆喝凉水。
各人的福分,不在一处碗里盛着。
下午挪到后花园听戏,薛老夫人把几位熟识的贵太太请来作陪。
来贺寿的宾客里,头一个到的就是薛安兰将来要嫁的婆家,莫家的夫人。
莫夫人穿了件紫红配金线的短袄。
一进门看见薛老夫人,立刻欠身要行礼。
薛老夫人哪肯让她弯腰?
一把就拉住她的手,笑得热乎。
“哎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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