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兰一怔,抬眼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,很快垂下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薛老夫人也愣了下,随即就明白了儿子的用意。
青芽立刻笑着从老夫人身后绕出来,走到薛安兰身边。
“三小姐,奴婢陪您回凝芳院。”
薛安兰慢慢起身,一步一步出了集福堂。
她前脚刚走,乐雅后背就泛起一层凉意。
堂里那股子冷劲儿,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薛濯特地支开三小姐,就是为了问她们俩,三小姐到底啥时候,跟安武侯府的人搭上线的?
三小姐走后,薛濯便站在堂屋正中,双手负在背后。
果不其然,薛濯目光一沉。
“你们天天跟着三小姐,我问你,她到底在哪见的安武侯府的人?”
这话,分明是冲着雅楠去的。
可乐雅听着这句,头皮一麻,膝盖一软,连呼吸都不敢重了。
上座的薛老夫人扫了眼底下两个缩成团的丫鬟,嘴角微微一翘,摇摇头。
“行了濯哥儿,这是家里的堂屋,又不是你刑部大堂,吓唬俩小丫头,犯得着么?”
她将手中紫檀嵌螺钿小凳往前挪了半寸。
薛老太太端着茶盏,慢悠悠吹了吹浮沫。
“你们只管说自个儿亲眼瞧见、亲耳听见的,我这双眼睛还没花,心里更不糊涂。也没让你们背主告密,可这事牵连不,三小姐的婚事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雅楠额角渗出的细汗,又滑向乐雅颤抖的指尖。
“今儿谁说错一句,我听得出,谁漏一句,我也记得清。”
“说得清楚,我记在心上,说得含糊,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这话一出口,雅楠立马伏身磕了个响头,起身时声音稳稳的。
“回老夫人,三小姐那日笄礼刚过,回院子换衣裳,路上碰巧遇上江世子。两人就互相福了一福、问了个好,再没多说一个字。”
句句是真话。
可薛老太太是什么人?
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她都摸得清脾气,何况两个丫头?
当下不动声色,又追问。
“当时园子里谁在扫地?风往哪边吹?三小姐垂不垂眼?江世子抱不抱拳?”
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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