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好夫婿,到底长啥样?”
薛安兰不吭声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薛老夫人把手里拨了一半的佛珠搁在靠枕上,笑眯眯道:“哎哟,我家丫头,这个嫌糙、那个嫌虚,倒像逛灯市挑花灯,眼都看花了。”
“来,痛快讲讲,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人,才算合心意?”
这一问,她心口突然咚咚咚擂起鼓来。
见了她作揖行礼,声音清亮,神态谦和。
连伸手扶那枝斜下来的芙蓉花时,手指修长干净……
她到现在还记得。
比起刚才提过的严公子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她又不是非要找个天天写诗填词的酸秀才。
要是还能一起读读书、说说闲话,就再好不过啦。
她咬了咬下唇,小声嘟囔。
“孙女儿……孙女儿觉着,安武侯府那位世子,挺好。”
乐雅心头一跳。
这名字咋越听越耳熟?
薛濯眉头一拧,啪地放下茶盏。
瓷碰瓷那声轻响,脆得让人心里一紧。
“不成。”
“江亦珩这个人,看着体面,实则根基不稳。他父亲早年战死边关,爵位由叔父代管多年,直到去年才由他正式承袭。朝中旧部早已散尽,新近提拔的幕僚又多是临时凑数。再说安武侯府,人多嘴杂,上头光姐姐就四个,你嫁过去,进门就得伺候一家子长辈姊妹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了些。
“咱们家姑娘性子软、心肠热,最好寻个清净些的家,没那么多规矩搅扰。这些事,样样都得靠家里人实在。”
乐雅这时才恍然想起。
自己及笄那天,在后花园拐角撞见的那对男女……
那个白衣男子,不正是安兰小姐嘴里的江世子?
怎么偏巧,她总撞上这些事儿?
薛安兰却不干了。
挑夫婿的是她,往后过日子的也是她。
薛安兰只好把视线往上挪,落在薛老夫人脸上,眼圈微红,声音软软的。
“祖母……”
薛老夫人心里直叹气。
这丫头啥时候盯上安武侯世子江亦珩的?
她自己都蒙着呢!
可转念一想,孙子薛濯刚说的话,倒也句句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