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什么写这种文章?”
“有人让他写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很快会知道的。”
我起床,洗漱,换了衣服。宋诗语也起来了,系着围裙在厨房煎鸡蛋。锅里的油滋滋响,她没说话,背对着我,肩膀有点僵。
“宋诗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担心?”
“没有。”她把鸡蛋翻了个面,“你以前遇到过比这更难的事。滨海那会儿,孙曼丽搞你,你都没怕。现在你更不怕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脸色不好?”
她关了火,转过身,看着我。“因为我不想你太累。你刚做到省城第一,连一天都没歇,就有人来搞你。这些人,怎么就不让你喘口气?”
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软下来,靠在我怀里。
“没事。让他们来。”
“你总是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能解决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我。“林远,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底气了。”
“不是底气。是知道怕也没用。”
她笑了,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“吃饭吧。鸡蛋凉了。”
白露的电话来得很快。我刚到办公室,她就冲进来了,手里拿着那份报纸,拍在我桌上。
“林远,方远这个人我查过了。他是省城商业周刊的主笔,但他最近跟一个叫‘鼎盛资本’的人走得很近。鼎盛资本是上海来的,专门搞并购。
他们看上的公司,先让媒体唱衰,再低价收购。省城已经有三家公司被他们搞垮了。”
“为什么盯上远月?”
“因为远月是省城唯一一家不靠资本做起来的企业。他们觉得远月有潜力,想拿到控制权,然后包装上市。”
“他们拿不到。”
“他们拿不到就会搞垮你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鼎盛资本。上海来的。又来了一个。
“林远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搞清楚他们的底牌。”
“怎么搞?”
“找方远。”
“方远是他们的人,他不会帮你的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