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一字一顿,“有了软肋,他们才会惜命,才会守规矩,才会牢牢守住这里的秘密。
既为了自己能在这里吃饱饭,也为了家里等着口粮的妻儿老小。这样,才能最大程度地保障这里的安全,也保障你的安全。”
陆承安笑了笑:“我知道我这样的手段,大人可能会觉得不够光彩,可是人性本来就是不光彩的东西。
与其去赌其他人的人性,我宁可把他们的性命抓在我的手上。”
“其实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?他们在这里打工,能填饱自己的肚子,我还会单独再付给他们一笔月钱,他们自己存着也好,拿回去给家人也好,都可以。
而我也已经看出来了,你们苗教主是个好人,不会让他们白白打工。一定会另外支付费用,或者是给予物资。
而我作为这些人的主人家。会集中收走这些物资。然后由县衙进行集中分配。
在安全合理的范围内,保障我们县5000多名百姓,每一个人都能分到一杯羹。”
谢鼎年有些震撼的看着自己的好友:“你一开始,就是这么想的?”
陆承安苦笑一声,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满是疲惫:“大人我可能确实没有办法像你一样那般爱民如子,我只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庸人,我只是在想尽我的办法,不择手段,让更多人活下来而已。
等日子好了,这卖身契,我自会亲手撕毁。
但是如果他们不好好听话,威胁到了你们,威胁到了县里其他人,我也绝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后院的风,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谢鼎年沉默了许久,目光望向厨房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传来阵阵呼噜噜的吃面声,还有压抑不住的哽咽。那些声音里,有活下去的希望,有对未来的期盼。
谢鼎年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下了叹息。他拍了拍陆承安的肩膀,声音沙哑:“或许,你才是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