症高压的病区里,罗锋见过太多规培生。有的热血沸腾,每天看着病人的惨状掉眼泪,没一个月就精神抑郁打报告走人;有的手握高学历,理论背得震天响,到了床前只要看见血压掉到八十以下,手抖得连安瓿瓶都掰不开。
ICU不需要同情心。眼泪改变不了乳酸数值,热血也推不进抗生素。
这里只需要一样东西:在死神把门缝合上之前,用最野蛮、最精确的手法,把生命维持管路强行砸进去的“泥瓦匠”。
“固定好了?”
罗锋开口,声音还是那种被噪音磨破的砂纸感。
“好了。”林述直起腰,把带血的纱布压在另一只手里,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。
罗锋走到床边,伸手摸了一下那根输液管,确认没有任何渗血。
他没有说一句称赞的话。甚至连一个“不错”都没有说。
他只是转过身。
“以后只要我在组里值班,遇上所有盲穿、困难置管的活,全算你的。你在普外没练完的管子,在这里管够。我倒要看看你这种靠直觉盲扎的手法,能在这扇门里维持千分之几的失手率。”
这是压榨。
但林述知道,在等级森严的医疗体系里,这也是一个核心技术岗位对新人抛出的最高通行证——权限对接。
“明白。”
林述点头。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十三床女人的头顶。
那个像被强烈信号干扰的马赛克乱码,依然在半空中疯狂闪烁。
一会儿是【火在前胸】,一会儿是【滤不掉】。病灶在各个脏器之间疯狂跳跃,没有一个固定的焦点。
两人走出隔离位,回到更衣区。
脱下满是汗水和病人腐臭味的蓝色隔离衣,罗锋走到洗手池边,用力地搓洗着双手。
林述站在他旁边水槽。
“刚才为什么不要超声的探头辅助?”
罗锋一边冲水,一边看似随意地抛出了一个专业的技术拷问。
“她全皮下严重的水肿。超声切面下去,全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