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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茧 第八章 药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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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看我离婚,没看我过上好日子,你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银针在穴位上轻轻转动,药力在体内缓缓发散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——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是漫长如一生的等待——林母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晚秋猛地抬头,看到母亲的睫毛微微颤动,胸口原本微弱的起伏渐渐变得有力,灰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“妈?”

    林母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那一刻,林晚秋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县医院的救护车赶到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
    随车的医生给林母做了初步检查,血压已经从送来前的210/130降到了160/100,虽然仍然偏高,但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区间。医生翻看着检查记录,眉头拧成了川字:“家属,你们在家做了急救?”

    “用了安宫牛黄丸,还扎了几针。”林晚秋如实回答,没提自己开的药,只说是之前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成药。

    医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安宫牛黄丸倒是用得对,不过这针灸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人中、内关、太冲,取穴精准,手法也到位。姑娘,你学过医?”

    “跟一位老中医学过一点皮毛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不是皮毛。”医生把听诊器收起来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你母亲是高血压性脑出血,出血量不大,但位置比较危险——在丘脑附近。多亏你用药和行针及时,控制住了出血,颅内压没有持续升高。要是再晚半小时送来,情况就不好说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半小时。前世母亲就是因为等救护车,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。

    “医生,我妈后续……”

    “需要住院观察,至少两周。病情稳定了再做康复治疗,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,具体还要看恢复情况。”医生合上病历,看向林晚秋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,“姑娘,你处理得很对。这种急症,现场的黄金几分钟比什么都重要。你救了你母亲一命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救的,不只是母亲的命。她救的是自己前世最大的遗憾,是重生以来压在心头最沉的那块石头。

    护士推着林母去做进一步检查,林晚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手上还残留着施针时的细微触感——针尖刺破皮肤时的阻力,得气时的微妙震颤,捻转时穴位上传来的回馈。前世她学这些东西,只是因为无聊,因为被困在深宅大院里无处可去。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母亲身上。

    她更没想过,那些被沈知远视为“没用”的东西——看医书、学针灸、记药方——会成为她重生后最重要的武器。

    “林晚秋?”

    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沈知远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一兜水果和一束花,像是来医院探望什么重要人物,顺便路过这里。看到林晚秋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妈病了,我来看看。”他把水果和花放在长椅边上,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完成一项社交任务,“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林晚秋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兜水果——超市里最便宜的苹果,皱皱巴巴的,一看就是临期打折货。那束花也蔫头耷脑,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黄。前世她收到过无数次这样的“心意”,每一次都是沈知远敷衍了事的施舍。

    “沈总,你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沈知远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习惯了林晚秋从前的唯唯诺诺,习惯了她的讨好和小心翼翼。离婚后第一次见面,她就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,让他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林晚秋,我来是给你台阶下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施舍,“你妈住院需要钱,沈家可以出,条件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回沈家,安分过日子。”沈知远说得理直气壮,“你在外面做什么药材生意,抛头露面,丢的是沈家的脸。只要你回来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,你妈治病的钱,沈家全包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期待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林晚秋离开沈家后做药材生意,不过是没有钱、没有依靠的无奈之举。现在她母亲病重,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。只要他抛出一点甜头,她就该乖乖回头。

    林晚秋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轻很淡,却让沈知远莫名觉得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沈总,你记不记得,我妈前世的今天,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沈知远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记得。”林晚秋替他说了答案,“因为那天你在参加一个应酬,我跪在抢救室外面求你,你说——晚秋,我晚上还有应酬,等完事了再来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比他矮了大半个头,气势却压得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那一世,我妈没能救回来。这一世,我救了。不是靠你沈家的钱,是靠我自己。”她的声音一字一顿,“沈知远,你走吧。以后我妈的事、我的事,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    沈知远的脸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对上林晚秋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连失望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彻底的、不再需要他的平静。

    比恨更可怕的,是不在乎。

    沈知远放下手里的东西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护士站传来隐约的仪器声。

    王婶拎着热水瓶从楼梯口走过来,看到沈知远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长椅上那兜蔫巴巴的水果和花,什么都没问,只是默默把热水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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