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鼻尖正抵在那对锁骨正中间往下两寸的位置。
郑熊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。
蚕丝被被他剧烈的动作掀飞,从他肩头滑落,露出他赤裸的上半身——中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脱掉了,只剩下一条薄薄的亵裤。清晨的冷空气扑上皮肤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季莹莹正坐在床上,背靠墙壁,保持着环抱的姿势。她的双臂还悬在半空,维持着搂住他后背的角度,手指微微蜷曲,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。
她的衣襟敞开了大半。
准确地说,是从锁骨以下全部敞开。布料湿透了,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,贴在肌肤上,反而比完全敞开更加——郑熊“腾”地转过身去,背对季莹莹,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、我、我——”
他“我”了半天,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。季莹莹在整理衣襟,动作很快,却很轻,像是在刻意避免发出太大的动静。
“公、公子……”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……你转过来吧。”
郑熊深吸一口气,缓缓转过身。
季莹莹已经整理好了衣襟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低着头,耳尖也是红的。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,被汗水洇湿的痕迹还没干透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又同时移开目光。
沉默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最后还是郑熊先开了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“所以说昨晚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季莹莹抿了抿嘴唇,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,又比画了一个写字的手势。
郑熊这才注意到,她说话的声音比昨天更加沙哑了,几乎只能发出气音——大概是昨晚禁言术的残余影响还没完全消散,再加上一整夜没说话,声带变得更加干涩。
他把竹笔和信纸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