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。
可他的体温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,整个人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冻肉,僵硬、冰冷、毫无生气。
季莹莹被他的体温吓了一跳。
太冷了。
冷得不正常。
她伸手摸了摸郑熊的额头,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的温热,而是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冰霜覆盖在他的眉骨、鼻梁和颧骨上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“苍白”来形容了——那是铁青,是死人才有的颜色。
季莹莹慌了。
她坐直身体,双手捧住郑熊的脸颊,想用手心的温度帮他回暖。
可她的手掌刚贴上去,寒气就像找到了出口,顺着她的掌心肌肤往里钻,冻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不行,这样下去他会死的。
季莹莹咬了咬牙,掀开蚕丝被,把郑熊整个上半身裹进被子里。她双臂环过他的肩膀,把他紧紧搂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的身体。
郑熊的后脑勺陷进她的胸口。他的头发上结满了冰碴子,扎得她锁骨生疼,可她不敢松手。
她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他头顶,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发旋上,化作一缕缕白雾,又迅速被寒气吞没。
蚕丝被下,两个人的体温在对抗。
季莹莹的体温从三十七度缓缓下降,郑熊的体温从冰点慢慢回升。热量从她身上流向他的身体,像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的肌肉从僵硬变得柔软,皮肤表面的冰霜一点点融化,化作细密的水珠,洇湿了她胸前的衣襟。
可他的脸色还是铁青的。
季莹莹伸手摸向他的脸颊,指尖触到的皮肤依然冰冷坚硬,像一块冻透了的肉。
她咬了咬下唇,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——衣襟已经被冰水洇湿了一大片,布料贴在皮肤上,透出里面肌肤的颜色。
她的脸红了。
可她更清楚,眼下不是害羞的时候。
季莹莹深吸一口气,把衣襟往下拉了拉。
然后,她把郑熊的脸按进了自己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