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根暴起,突突直跳,太阳穴像有两柄锤子在同时敲打。
汗水从毛孔里涌出来,瞬间湿透了中衣。
布料贴在皮肤上,又被体温蒸干,再湿透,再蒸干。反反复复,中衣上洇出一圈圈白色的盐渍。
灼烧感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然后——
冷。
极致的冷。
像被人从沸水里捞出来,直接扔进了冰窖。
灼痛在一瞬间转化为刺骨的冰寒,经脉里流淌的不再是滚烫的岩浆,而是万年不化的冰髓。
寒气从内向外扩散,穿透肌肉,穿透骨骼,穿透皮肤,在他身体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郑熊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拼命咬紧牙关,可牙床像被冻僵了,完全使不上力。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整张脸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尸体。
他想抬手去够桌上的水杯,可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指尖勉强碰到杯壁,却怎么也使不上劲。水杯被碰得晃了晃,差点从桌沿滚落。
他费尽全身力气,才把水杯勾过来。手指夹住杯沿,透过指缝,一滴一滴地往嘴里灌水。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在下巴上结成冰碴子,又被他急促的呼吸融化,再结冰,再融化。
冰火两重天。
他现在终于算是终于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了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眼前的景象变得支离破碎,像一面碎裂的镜子,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——
老郎中浑浊的眼珠、王恒灰蒙蒙的瞳孔、季莹莹手臂上的伤痕、王奎剥人脸皮时的专注神情。
所有画面搅在一起,变成一团浆糊。
他的身体开始向后倾斜。
先是腰,然后是肩膀,最后是头。整个人像一根被连根拔起的树桩,直挺挺地朝后倒去。
“砰。”
后脑勺没有磕到地面。
他枕在了一片柔软之上。
季莹莹的大腿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蚕丝被,郑熊后脑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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