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心血喷出,宋栀语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,软塌塌地陷进床垫里。
她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灰白色,嘴唇从没有血色变成了青紫色,眼睛还睁着,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血溅在粉色的床单上,触目惊心,像三朵突然绽放的红花,一朵比一朵颜色更深——第一口鲜红,第二口暗红,第三口几乎发黑。
“栀语——!”宋母的尖叫刺破了卧室的安静,她扑上去,抓住女儿的手,那手冰凉,没有温度。
“栀语!你看看妈!你看看妈啊!你别吓妈……”
宋栀语没有反应。她的眼睛睁着,但什么都看不见,瞳孔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。
宋国栋也扑了上去,抓着女儿的另一只手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栀语……栀语……爸爸在这……你不能有事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喉结上下滚动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周世安站在床边,手里还捏着那根银针,针尖上沾着血。他的脸刷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老夫行医四十五年……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宋母猛地转过头,瞪着周世安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周老!你不是说能治好吗?你不是说你是妙医圣手吗?!我女儿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周世安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衣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手指在抖,银针从指间滑落,掉在地上,弹了两下,滚到床底下去了。
“你想说你是按照鬼门十三针的正统手法施针……第五针本该祛除邪祟……她不该吐血的……”
就在周老手足无措的时候,李玄都缓缓开口。
周世安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,他的嘴唇还在抖,说不出话。
“鬼门十三针,专治失魂症。能祛除普通邪祟,安抚离体魂魄。”李玄都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但她的病不是失魂症。是邪煞入体——压魂症。邪煞之气侵入神魂之藏,把她的魂魄压制在体内,让她醒不过来。”
周世安的脸更白了。
“你的第五针,刺入心脉要穴,想用银针引导阳气逼出邪煞。
但邪煞之气没有被逼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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