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一样,但这回是敲在门板上。短促,规矩,像按流程走。
紧接着,一个极平的男声从门外传进来,听不出年纪,只能听出每个字都被磨得很干净。
“晚读后半轮,值日确认。”
屋里没人答话。
那声音等了两秒,又响了一遍:“晚读后半轮,值日确认。”
许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。那不是老师的催促,也不是保安的问话,更像某种没有情绪的系统提示,流程已经走到这里,必须有人接住责任。
陈老师手指在桌边收紧,没抬头,只低声说:“不要答。”
“为什么?”程野几乎是气音。
“你一答,就等于承认后半轮成立。”陈老师说,“承认成立,门外就能往下写封门单。”
门外那声音第三次响起时,已经更近了一点,像说话的人贴到了门板上。
“晚读后半轮,值日确认。”
这一次,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。
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把手只转了半圈,就被卡住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另一边按住。许沉几乎能听见金属在锁芯里咬合的轻响。那不是开门,是试门。门外的人在确认这道锁还剩多少力气。
“他在记门。”沈岚声音发白,“一旦记满三次,门就会被按进封门册。”
林见夏忽然看向陈老师:“你刚才说有人补了后半轮,那说明这份值日表本来是能继续往下走的。现在封门会落到哪一层?”
陈老师沉默了一下,才把视线从册子上移开,落到她脸上:“落到你们这个班。”
许沉心里一沉。
“高二三班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陈老师说,“准确点说,是今晚晚读这间教室。”
屋里瞬间静得发冷。
这意味着封门不是笼统地封整栋楼,而是精准地封住晚读教室这个点。它会先把教室从门禁里摘掉,再把里面的人和外面的登记切开。到那时候,名单、座位、值日、签字,所有东西都会开始错位。人还在,纸上却未必还有。
“那现在能怎么做?”许沉声音有些哑。
陈老师看向补录册,又看向门外,像在权衡时间。“先把封门单堵回去。门外那个人如果只是来补表,说明封门单还没完全压下来。只要拖住第一轮确认,今晚也许还能不封。”
“怎么拖?”林见夏问。
陈老师没说话,只抬手指了指被撕开的值日表。
许沉顺着看过去,才发现裂口下面露出的不只是底纸,还有一行更细的小字。那字像被反复描过,墨色已经发灰,却还能勉强认出来:
`未交接前,不得封门`
他心口一震。
“交接?”他猛地抬头,“值日表下面写了交接?”
陈老师点了下头:“这是旧规则。晚读教室每晚最后一轮,值日要先交接,再封门。交接对象如果没到,门就不能封。可现在这张表被撕了,交接对象可能已经被抹到别处去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找?”程野急得手都发凉,“现在门外都在点确认了!”
陈老师转头,目光落到门内侧那块旧值日牌上。那牌子平时没人注意,上面写着一周的值日安排。可此刻最底端有一格空着,空得很扎眼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凑过去。值日牌边缘有些翘起,空白处原本应该贴着一张小纸条,现在只剩一点胶痕。纸条被撕走了,留下一块浅浅的白印。白印旁边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,像是临时补上的备注:
`封门前,先找接手人`
“接手人?”林见夏盯着那四个字,“谁接手?”
“值日最后一棒。”陈老师说,“这也是为什么晚读表会分后半轮。前半轮负责维持秩序,后半轮负责把门交出去。没有接手人,门封不上。可现在,这格被撕了。”
许沉忽然想起刚才外头那句“补轮已启”。补轮不是为了补整份表,而是为了把后半轮接起来。也就是说,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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