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名单。”他说,“我只补名单。”
“那谁在先把人删掉?”许沉忍不住问。
陈老师终于抬眼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,像第一次认真打量一个快要进表的人。然后他低声说:“你们现在还不该知道这个。”
“该不该知道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林见夏往前一步,“你既然在这里补课,就说明你知道旧实验楼和晚读教室是一条线。名单是怎么缺的,谁把名字抹了,补录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你都清楚。”
陈老师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沿。那一声很轻,却像敲在某种看不见的盒子上,屋里贴着的名单纸竟同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像有很多张纸在暗处轻轻翻动。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把整套流程都掀开。掀开了,今晚就不止少一个名字。”
许沉盯着他:“那就先说你知道的那一部分。”
陈老师看向桌边那本补录册,像是在借这本册子挡住什么。他缓慢道:“晚读结束后,点名册上如果出现空位,值夜系统会先判断这个空位有没有对应的旧座。旧座还在,名字就要补。补不上的,才会往上报黑框。黑框不是最后一步,是中间一步。中间一步一旦成立,后面的临取流程才接得上。”
林见夏眼神骤紧:“所以黑框名单不是要抓人,是要给缺口做标记。”
“对。”陈老师说,“黑框是标记,补录是修补,临取是搬运。教室里的人以为自己在等晚读结束,其实是在等系统把谁从记录里抽走。抽走之后,能不能回来,取决于有没有人在补录册上把位置压实。”
“谁来补?”许沉问。
陈老师抬手,指了指自己,又慢慢把手放下:“像我这样的人。”
这句话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麻。许沉第一次意识到,眼前这个所谓的“陈老师”不是单纯的帮凶,也不是站在规则外的人。他就是规则本身的一环。有人负责删,有人负责补,有人负责把被删的人往回搬。每一步都分工明确,像一套运转了很多年的机器。
“那名单上没有的人呢?”林见夏忽然问。
陈老师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许沉察觉到这个细微变化,立刻抬头:“什么叫名单上没有的人?”
陈老师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翻开补录册更靠后的一页,露出一张夹在里面的旧表。那张表比周围的纸更旧,边角发脆,像从很早以前就被折在里面。表头是高二三班,却没有任何补录痕迹,只有一列空白座号。整页里大多数名字都还在,唯独中间一栏,原本应该有姓名的位置,被整齐地留成一条空。
空得太完整了,反倒像特意留出来的。
“这页怎么了?”程野声音很低。
陈老师盯着那一栏空白,慢慢说:“这份名单里,从来没有那个人。”
许沉只觉得后背一凉。
“没有那个人?”林见夏追问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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