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巡逻兵举着火把经过,脚步声杂乱,骂骂咧咧。
“妈的,大半夜还要巡逻,困死了……”
“少废话,让魍魉将军听见,扒了你的皮!”
“听说首阳山那帮泥腿子闹得挺凶?”
“一群乌合之众,成不了气候。等将军收拾完轩辕丘的残党,下一个就灭他们!”
巡逻队渐行渐远。
风钧示意继续前进。
黎明前,他们抵达沮水渡。
那是一个河畔小镇,原本是商贸集散地,很繁华。但现在,镇子大半被烧毁,只剩残垣断壁。渡口停着几艘船,岸上建了简易的营寨,插着蚩尤的牛头旗,大约有两百守军。
“守军不多。”独眼观察后说,“但渡口地势开阔,强攻会暴露。而且,你看那里——”
他指向渡口上游三里处,那里有一座木桥,桥头有箭楼。
“那是沮水桥,是陆路运粮的必经之地。守军虽然不多,但箭楼很难对付。强攻的话,我们这五十人不够。”
风钧沉吟片刻,看向阿嫘。
“蚕能过河吗?”
“能。”阿嫘点头,“蚕不怕水,而且……我能让它们在水下结网。”
“结网?”
“嗯。”阿嫘从竹箱里取出一条灵蚕,放在手心。蚕开始吐丝,丝很细,但极坚韧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她将丝的一端系在箭上,递给一个擅长射箭的猎人。
“射到对岸那棵树上。”
猎人搭箭,拉满弓,“嗖”的一声,箭矢带着蚕丝划过夜空,钉在对岸一棵大树的树干上。
阿嫘闭上眼睛,手按在蚕身上。蚕开始加速吐丝,丝线在空中延伸,越来越长,最终在对岸树干上缠绕固定,形成一条横跨沮水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丝桥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独眼瞪大眼睛。
“蚕丝桥。”阿嫘说,“承重有限,一次只能过一个人,而且要轻。但足够我们悄悄过河,绕到守军背后。”
风钧眼睛亮了。
“好!独眼,你带三十人,从上游三里处泅渡过河,埋伏在桥头东侧。我带剩下的人,从蚕丝桥过河,埋伏在西侧。阿嫘,你留在南岸高地,用蚕监视敌情,随时通报。”
“是!”
计划定下,立即执行。
独眼带人悄悄往上游摸去。风钧带着剩下十九人,准备过河。
蚕丝桥很细,踩上去会微微下坠,但很牢固。风钧第一个过,他深吸一口气,踏上丝线。丝线在脚下颤动,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他保持平衡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脚下是滚滚沮水,深不见底,摔下去必死无疑。
但他走得很稳。
因为身后,阿嫘在看着他。
十九人陆续过河,花了半个时辰。所有人过河后,阿嫘在对面示意,蚕丝自动断开,收回——不留痕迹。
风钧带人潜伏到桥头西侧的灌木丛中,与对岸的独眼形成夹击之势。
天亮了。
渡口开始热闹起来。守军起床、洗漱、生火做饭,骂骂咧咧。不久,一支运粮队从东边而来——二十辆牛车,满载粮袋,由五十名士兵押运。
“准备。”风钧低声下令。
士兵们握紧兵器,屏住呼吸。
运粮队缓缓上桥。木桥很窄,只能容一辆车通过,车队排成长龙,缓缓前进。
当第十辆车驶到桥中央时——
“放箭!”
风钧一声令下,两岸箭矢齐发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押运兵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一片。剩下的乱作一团,有的想往前冲,有的想往后撤,结果在狭窄的桥上挤成一团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是首阳山的人!”
“结阵!结阵!”
但太迟了。
独眼带人从东侧杀出,风钧带人从西侧杀出,两面夹击。运粮兵本就惊慌,又腹背受敌,很快溃散。一半被杀,一半跳河逃生。
“快!烧粮车!”风钧下令。
士兵们将火把扔上粮车。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,黑烟冲天。
“撤!”
得手即走,绝不恋战。等渡口守军反应过来,组织兵力追击时,风钧等人已经消失在河北岸的密林中。
首战告捷,烧毁粮车十辆,杀敌三十余,己方仅轻伤三人。
消息传回首阳山,全军振奋。
但风钧没有回去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他对独眼说,“魍魉不是傻子,吃了这次亏,下次肯定会加强护卫。我们要换个地方,换个方式。”
接下来半个月,这支五十人的小队神出鬼没,在轩辕丘周边百里内四处出击。
今天在沮水渡烧粮,明天在漆水畔劫马,后天在山道设伏杀巡逻队。每次只打一下,打完就跑,绝不停留。有时甚至只是半夜在营寨外敲锣打鼓,佯装进攻,等守军整队出战,人早就没影了。
蚩尤守军被搅得鸡犬不宁。运粮队不敢单独行动,巡逻队不敢走远,晚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。军心日渐涣散,逃兵开始出现。
而更让魍魉头疼的是,民间开始流传一个传说:
“守藏人回来了,带着黄帝佩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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