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方通判登门,带来州府大比举荐的消息,梧桐巷甲三号的气氛便多了几分凝重与紧迫。林墨与郑氏、赵铁柱、孙有福(暗中)商议数日,又通过孙有福的渠道,多方打探关于州府大比、通明司以及那位刘副掌司的消息。
反馈回来的信息,零碎而繁杂,但拼凑起来,也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:此次大比,确是州府通明司为选拔人才、整肃玄门而设,规模颇大,据说邻近几州亦有好事者或自负才学者闻风而动,意图参与或观摩。大比地点设在州府城西的“玄鉴司”旧址,那里是前朝处理玄异事务的衙门,本朝改为通明司衙署及演练场,场地开阔,且布有特殊阵法,适合各类术法比试。至于那位刘副掌司刘元魁,传闻为人刚正严厉,眼里揉不得沙子,对江湖骗子深恶痛绝,但也确实惜才,若真有本事,也能得其赏识。赏赐方面,除却金银,确有御赐珍稀药材和部分道法典籍的传闻,但具体为何物,外人不得而知。
利弊已然清晰。风险在于,大比汇聚各方人物,林墨伤势未愈,需藏拙,且身份可能引人探究;机遇在于,若能崭露头角,获得官方身份或关注,对自身安全和发展,乃至追查“北溟先生”之事,都可能大有裨益。更重要的是,那可能存在的御赐疗伤圣药,对林墨而言,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最终,林墨做出了决定:接受举荐,赴州府参加大比。
“此去州府,路途三百余里,快马也需四五日。你伤势未愈,岂能长途颠簸?” 郑氏虽知林墨心意已决,仍忍不住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 林墨道,“我已能行动,内息恢复近半,只要不过度催动,赶路无碍。可雇一辆稳妥马车,慢行即可,七八日总能到。抵达州府后,距离大比尚有一月有余,正可安心调养,适应环境。方通判已应允,会以官府名义出具文书,沿途驿站可予方便,州府那边,也会安排落脚之处。安全上,亦有保障。”
他看向郑氏,语气放缓:“我知你担心。但此事避无可避。方通判与张主事联名举荐,县令那边也已默许,我若推拒,于各方皆不好交代。反不如顺势而为,搏一个前程。况且,通明司若真如传闻中那般有权势,得其庇护,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。那‘北溟先生’的阴影,始终悬在头顶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足以自保,乃至反击的力量。”
郑氏沉默良久,终是幽幽一叹,不再劝阻。她知林墨所言在理,这世道,若无依仗,仅凭些许名声和县令的好感,终究是浮萍。通明司,或许是一条路。
“你既已决定,我便不再多言。只是,此行凶吉未卜,你务必万事小心。大比之中,藏龙卧虎,切莫逞强。若有凶险,宁可放弃,保全自身为上。” 郑氏握住林墨的手,眼中是化不开的关切。
“我晓得。” 林墨点头,“大比之事,我自有分寸。倒是你,我走之后,家中一切,便托付于你了。‘金缕阁’的生意,你与吴妈多费心,稳中求进即可,不必过于扩张。铁柱留下,一来护你周全,二来,继续盯着孙有福那条线,尤其是黑风岭和那两味药材的消息,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设法传信于我,但切记,安全第一,万不可冒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 郑氏重重点头,“家中你不必挂心,我会料理妥当。只是……州府不比青阳,人生地不熟,你又孤身一人……” 她咬了咬唇,眼中泛起水光,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“莫担心。” 林墨伸手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,“我非莽撞之人。方通判虽有其目的,但既然举荐,至少在明面上会保我平安抵达州府,并安排妥当。到了州府,我自会谨慎行事。你且安心在此,等我消息。”
决定已下,便需着手准备。郑氏几乎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为林墨筹备行装上。衣物鞋袜,皆选用最舒适耐用的料子,亲手缝制、浆洗。干粮、肉脯、清水囊、常用药物(金疮药、风寒药、清热解毒的丸散),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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