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身,另有玄机?
郑氏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寻常,脸上露出忧色,下意识地看向林墨。
林墨沉默片刻,放下抄件,苦笑道:“方大人抬爱,林某感激不尽。然大人也知,林某重伤在身,至今未愈,行动尚且不便,何谈赴州府参加大比?况且,林某所学浅陋,于玄门术法,不过略知皮毛,恐难当此重任,有负大人举荐,更损青阳声誉。”
“先生过谦了。” 方通判似乎早料到林墨会推辞,不紧不慢道,“先生之能,本官亲眼所见,绝非‘略知皮毛’。前番破阵、献策,已显先生胸有丘壑。调理县衙风水,更是立竿见影。陈县令近来,可是对先生赞不绝口。至于伤势……” 他看了看林墨依旧苍白的脸色,“州府大比,两月后方才举行。先生正当壮年,悉心调养,两月时间,纵不能痊愈,料想也应恢复大半,足以应付行程。且大比并非擂台比武,更多是勘验、辨气、点穴、解局等玄门技艺之比拼,对体力要求并非极高。以先生之能,即便有伤在身,相信亦能有所表现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多了几分深意:“再者,先生可曾想过,此次大比,对先生而言,亦是难得机遇。若能在州府大比中崭露头角,得入‘通明司’法眼,无论是否应征,先生之名,便不止于青阳一县。届时,无论是对先生自身前程,还是对先生……日后可能遇到的‘麻烦’,都多了一重保障。通明司虽隶属州府,但权势特殊,寻常江湖势力,亦要忌惮三分。”
最后这句话,几乎是挑明了。方通判知道林墨有“麻烦”,或许是“北溟先生”,或许是其他。他在暗示,获得官府的正式认可乃至身份,是应对这些“麻烦”的有效屏障。
林墨目光微闪。方通判所言,不无道理。他如今在青阳虽有名声,有县令好感,但根基尚浅,且这名声是把双刃剑。若能借州府大比之机,获得更广泛的认可,甚至与“通明司”建立联系,无疑能极大增强自身的“合法性”和安全性。官府的身份,很多时候,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但风险同样巨大。州府大比,汇聚一州玄门“英才”,龙蛇混杂,其中必有真正的高手,也必有各方势力眼线。他伤势未愈,实力大打折扣,那面“镜”更是不便轻易动用。一旦在大比中表现不佳,或暴露太多底细,恐招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祸患。而且,方通判与张主事此举,到底有几分是“举荐”,几分是“驱虎”或“试探”,尚未可知。
“方大人厚意,林某心领。” 林墨缓缓道,“只是此事体大,且林某有伤在身,实难立刻决断。可否容林某与内子商议一二,再行回复?”
“自然。” 方通判点头,并无逼迫之意,“大比报名截止之期,尚有月余。先生可仔细斟酌。不过……” 他话锋一转,“此番大比,各州县举荐名额有限。青阳县能得此名额,亦是州府看重前番‘夺东补西’案处置得当。若先生放弃,此名额或作废,或由他县补上。对青阳,对先生,或许都是一份遗憾。此外,大比优胜者,赏赐丰厚,除金银外,据说还有宫中御赐的珍稀药材、古籍秘本,对先生疗伤,或有益处。”
御赐药材?古籍秘本?林墨心中一动。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能彻底治愈伤势、恢复功体的天材地宝和更精深的法门。若大比赏赐中真有此类物品,倒是一个巨大的诱惑。
“多谢方大人提点,林某定会仔细考虑。” 林墨拱手道。
“好,本官静候佳音。” 方通判起身,准备告辞,临行前又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,“对了,此次大比,通明司的刘副掌司,将会亲自主持。刘副掌司为人……最是痛恨装神弄鬼、欺世盗名之辈,但对有真才实学者,也最为赏识。先生若去,当有所准备。”
说完,方通判不再多言,带着随从离去。
送走方通判,厅内陷入短暂沉默。郑氏搀扶林墨坐下,脸上忧色更浓:“墨哥,这……方大人突然举荐你去参加什么大比,究竟是何用意?你的身体,怎能经得起长途跋涉,还要与那么多人比试?”
“用意?” 林墨目光沉静,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公文抄件,“无外乎几种可能。其一,如他所言,看重我的‘才能’,想为朝廷,或者说为他方通判自己,举荐一个可用之人,结一份善缘。毕竟,我在青阳所为,他亲眼所见,算是有‘实绩’。”
“其二,将我‘送’出去。我在青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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