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旺盛之意)。这些改变都很细微,不显突兀,但陈县令步入书房时,确实感觉比往日少了些阴郁沉闷,多了几分敞亮。
整个调理过程,持续了三四日。陈县令公务之余,时常会踱步到后园,看着仆役们忙碌。他并非风水大家,对地气阴阳的感应也远不如林墨敏锐,但一些细微的变化,还是能感受到的。最明显的是,槐树下那片区域,不再像往日那般潮湿阴冷,即使站在石板地上,也只觉得清凉,而非阴寒。书房西墙修缮后,加上新挂的画和笔筒,整个书房似乎明亮通透了许多,他坐在书案后处理公文,竟觉得比往日少了几分烦躁。夫人也说,这几日睡得似乎安稳了些,晨起时喉间不再总有痰意。
这些变化或许有心理作用的成分,但实实在在的感受做不得假。陈县令心中的天平,开始向“林先生所言不虚”倾斜。他对这位年轻却重伤卧病的“奇人”,更多了几分信服与好奇。
当然,县衙后园的动静,并未能完全瞒过有心人的眼睛。尤其是同在县衙办公的方通判和张主事。
方通判是从管家那里,听说了县令大人请“林先生”来看风水,并着手修剪槐树、铺设石板之事。他初闻时,眉头微皱,觉得陈县令有些“病急乱投医”,竟信了这些玄虚之事。但转念一想,那林墨既能看破“夺东补西”的邪局,又能提出“散财赎罪”这等釜底抽薪的解决之道,或许在风水一道上,真有几分门道?况且,陈县令只是修剪树木、铺铺石板、移栽花木,花费不大,也无伤大雅,他便没有过多干涉,只暗中吩咐手下,继续留意梧桐巷和林墨的动向。
张主事得知此事,反应则更微妙一些。他放下手中的卷宗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眼中闪过一丝沉思。“槐树……东北艮位……聚阴滞气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半晌,他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对侍立一旁的下属道:“陈县令倒是找了个‘好’由头。那林墨,重伤之下,还能看出槐树作祟,倒也有趣。他这调理之法,看似简单,却暗合阴阳生克、疏导化泄之理,并非泛泛而谈。你继续盯着,看看陈县令‘调理’之后,是否真能时来运转。”
显然,在张主事看来,林墨此举,或许不单单是为了“调理风水”,更有借此与县令建立更紧密联系的意图。这年轻人,很懂得借势。
县衙的“风水调理”在数日内完成,并未引起太大波澜。毕竟只是修剪树木、铺地种花,在旁人看来,或许是县令大人一时兴起,要整顿后园景致。只有极少数知情人,才明白这看似寻常的举动背后,关联着那位神秘的“林先生”。
梧桐巷甲三号,林墨的生活似乎重归平静。他依旧“卧病”,多数时间待在房中静养,偶尔在郑氏搀扶下于院中散步。但他的气色,在郑氏的精心照料和汤药调理下,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恢复着。胸口断骨处的疼痛逐渐减轻,内息的流转也日渐顺畅,虽然距离痊愈尚远,但已不像月前那般虚弱。
这日午后,林墨正靠在床头,就着窗外天光,翻阅一本郑氏从旧书摊淘来的、关于本州地理风物的杂记。郑氏坐在一旁,做着针线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中带着满足。
赵铁柱轻手轻脚地进来,低声道:“先生,夫人。孙有福那边递来消息。”
林墨放下书卷:“说。”
“是关于县衙那棵槐树的。” 赵铁柱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孙有福说,他打听到,那株老槐,并非前朝县尊所植那般简单。约莫是八十年前,当时一位姓胡的县令,在任上暴毙,死因蹊跷。民间传言,是得罪了什么人。胡县令死后,其家人便在那东北角,种下了那株槐树,说是胡县令生前喜爱槐花,种树以作纪念。但……也有私下里的老吏传闻,说当时胡县令死得不明不白,其家人种下这‘木鬼’,是存了……镇守此地,不让后来者安生的怨念。”
郑氏手中针线一顿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色。
林墨神色未变,只是目光深了些许:“哦?还有这等渊源。那后来呢?种树之后,可有效验?”
“据那老吏酒后之言,” 赵铁柱道,“胡县令之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