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于拂晓清剿。至于林茂和‘回春堂’……证据确凿之下,谅他林家也不敢包庇。”
卫鸿远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卫尘身上,眼神复杂:“尘儿,此番能揪出内奸,挫败阴谋,你居功至伟。不仅医术武功不凡,心智谋略,亦远超同侪。按家族规矩,有功当赏。你如今已是执事子弟,但此番功劳,非比寻常。我与诸位族老商议,决定擢升你为‘家族执事’,暂代西院管事一职,负责西院一应防卫、庶务,并兼管家族与城中各大医馆、药行之协调联络,有权调动部分黑麟卫及家族资源。月例增至二百两,可自由出入藏书阁三层以下,调用家族库房乙等以下资源。另,赐你家族客卿长老令牌一面,凭此令,可要求家族各房管事及部分产业配合行事。你可愿意?”
家族执事!暂代西院管事!兼管医药联络!客卿长老令牌!这几项赏赐,比之前的“执事子弟”又重了数倍!家族执事已是实权中层,西院管事更是掌管着家族核心区域之一。兼管医药联络,等于将家族与“回春堂”等势力的明面交涉权部分交给了他。客卿长老令牌更是象征性的极高地位,虽无长老实权,但见令如见长老,足以让许多管事低头。
这不仅是重赏,更是将卫尘真正纳入了家族权力核心的预备序列,赋予了他实实在在的权柄和资源,去应对接下来的风浪,也是对他能力的肯定和期望。
卫尘离座,躬身行礼,声音清晰坚定:“孙儿领命,定当竭尽全力,守护家族,不负家主与诸位族老厚望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卫鸿远颔首,又对黑麟卫统领卫铮道,“卫铮,调一队精锐黑麟卫,暂归尘儿直辖,护卫其安全,并协助处理西院事务。人员由尘儿自行挑选。”
“是!”卫铮抱拳应下。
“另外,”卫鸿远看向众人,语气肃然,“今夜之事,及尘儿擢升之令,暂不外传。对内,只言西院擒获外贼,加强戒备。对外,尘儿依旧‘静养’。待拂晓清剿‘慈云观’、查抄胡万山仓库之后,再行公布。务必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,不给其反应时间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诺。
大事议定,众人散去准备。卫尘在叶老和卫铮的陪同下,来到黑麟卫驻地,挑选了十名精锐。这十人皆是在今夜行动中表现出色、且背景相对干净之人,卫尘以其敏锐的感知和“洞微之眼”观察,确认无虞。
拂晓时分,云京西城外“慈云观”后山,火光骤起,杀声震天。京兆尹、城防司联合卫家高手,突袭废弃矿洞,与负隅顽抗的“玄阴宗”残余死士及弟子爆发激战。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,以“玄阴宗”一方全军覆没告终,缴获大量与北漠往来的密信、财物、兵器,以及部分未及转移的“寒玉髓”矿石和邪门功法秘籍。同时,卫家另一路人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查抄了胡老板在城西的三处秘密仓库,起获大量账本、金银、禁药,以及与林茂、赵昆等人往来的铁证。
消息传开,云京震动。胡万山及其“金钩赌坊”、“狼窟”势力,一夜之间土崩瓦解,胡万山本人趁乱逃脱,不知所踪,但其多年经营的网络遭受重创。“回春堂”林茂被京兆尹衙门以“勾结邪商、贩卖禁药、谋害人命”等罪名锁拿下狱,林家虽极力斡旋,但在铁证面前,亦无力回天,只能断尾求生,宣布将林茂逐出家族,并赔偿受害者,声誉一落千丈。
卫家内部,也展开了一场清洗。赵昆被公开处决,以儆效尤。卫禄在狱中“突发急病暴毙”。与其勾结的数名二房旧部管事被查出,或废黜,或囚禁。西院马厩及刑堂的相关内应,皆被清除。经此一事,卫鸿远借机整顿家风,将一些与二房牵扯过深、或行事不端的旁支、管事边缘化,提拔了一批相对中立或忠于主房的新人。家族内部为之一肃。
竹心苑书房,卫尘翻阅着刚刚送来的、关于西院防卫调整、人员名册、以及与各家医馆药行往来的账目文书。青荷和墨兰在一旁协助整理。陈伯则在外间指挥新调拨来的仆役收拾院落。
十名新归其直辖的黑麟卫,两人一组,轮班守卫在竹心苑内外关键位置,气息精悍,纪律严明。
手中的客卿长老令牌触手温润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家族执事的身份,西院管事的权责,直辖的黑麟卫,客卿长老的令牌……这一切,都标志着卫尘在卫家,真正拥有了立足的根基和话语权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胡老板逃脱,“血神教”和“玄阴宗”的威胁未除,母亲的血仇未报,“神农架”秘境的线索仍需追寻,而家族内部,也远未到铁板一块。
他将令牌和文书放下,走到窗边。朝阳初升,金光洒满庭院。
新的身份,意味着新的责任,也意味着他将更深地卷入家族与外界错综复杂的斗争之中。
但这一次,他将不再是被动承受,而是可以主动布局,执子落棋。
卫尘初掌家族权。
前路漫漫,风云已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