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予安就是纯纯的天赋,丢着玩似的,命中率还很高。
黄大叔望着两人,眼中满是赞赏,同时又有点牙酸,俩人学东西咋这么快?比起宫里严格教导的皇子,强上太多。
特别是陆砚舟,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是盖的,只要看过一遍的书,就能倒背如流,他若到了京城,看完整个藏书阁的书,学问岂不堪比大儒?
真没想到,犄角旮旯的破地方,竟卧虎藏龙,人才辈出。
影一训练了一个时辰,收工,哪怕转成明卫,依旧隐匿在不起眼的角落数石子。
裴予安洗干净手,拿了罐炒栗子,站在影一的对面,好奇的打量他。
陆砚舟对影一没太多好奇心,用巾帕擦净手后,朝姜饱饱走去。
恰在此时,一阵秋风刮起,卷起细碎的尘土。
陆砚舟抬起衣袖挡住风沙,另一只手四处寻找可搀扶的东西,身躯摇摇晃晃,仿佛随时就要摔倒。
姜饱饱迈前几步扶住他的胳膊,鼓励道:“阿砚,你的腿已经痊愈,不必有一点动静就条件反射找拐杖,要克服心理上的依赖。”
陆砚舟半靠在她身上,将一张鬼斧神工的俊脸凑到她面前,眨动了一下微红的眼眶,嗓音带上一丝委屈。
“姐姐,我的眼睛好像进了沙子。”
姜饱饱是个颜控。
盛世美颜在前,还是小白兔般的我见犹怜,真的难以拒绝。
“我帮你吹吹。”姜饱饱对着他的眼睛,轻轻吹了吹气。
“眼睛好点了没?”
陆砚舟面庞发烫,低低的回了声,“没有。”
姜饱饱吹了好一会儿,仍旧不见好,干脆回屋子拿了条干净的湿巾帕,递给他:“用湿帕子擦擦,实在不行,再用水洗。”
她心里再次嘀咕,眼睛进粒沙子都要折腾半晌。
瘸腿多年留下的心理障碍,不知要多久才能消解。
姜饱饱有点无奈,强调道:“以后好好练功,不可懈怠,身强体健,那点破心结,肯定就散了。”
陆砚舟温顺的应了声好,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,细看就会发现,此时,他的心情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