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崇。
而那些人打量她的目光也很奇怪,好像她不该出现在那里。那条马路将人隔开了似的。
谢崇那时对她说:“卡里有多余的钱,你去买些有质感的衣服。”当时她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,现在想来,或许是对今日这般情形的一种预见。
她的米粉吃得没有滋味。
酸豆角不够酸,汤也很淡,她问那个煮米粉的阿姨:“是换老板了吗?”
阿姨说:“没换。”
牟雯还是将那些都吃完了。
回去的路上路过那家餐厅,她向里看了一眼:一条长长的小路,挂着无数的灯笼。她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,因为有三三两两扛着摄像机的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那是牟雯无法想象的生活。
即便已经跟谢崇结婚了,她也无法想象他的另一种生活。就像她对谢崇的了解,他进家门和出了家门,是不同的人一样。
回到家里将房间简单整理一下,就去书房里看资料。
其实这一天对于牟雯来说是很充实的。她去驾校报了名、王仙鹤给她介绍了一个客户。
她将头发扎起来,戴上防蓝光眼镜,坐在电脑前研究厨房设备。她太入神了,以至于谢崇进门她都没有听到。
那时已经是深夜,谢崇应酬过后回到家里,看到客厅里黑着灯。他叫了一声:“牟雯。”无人应他。
以往这样的情况,牟雯已经跑着从某一个房间出来了,但这一天她没出来。
“牟雯。”谢崇又喊了一声,仍旧无人应他。
他换了鞋去找,在书房里找到戴着耳机看电脑的牟雯。她电脑看久了,额头上泛着油光。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,因为她的眉头在皱着。
谢崇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,叹了口气。
牟雯摘掉耳机,问他:“你喝酒啦?”
“喝了一点点。”谢崇叹了口气:“我刚刚叫你你都不理我。”
“我没听见啊!”牟雯起身坐在他腿上:“对不起啊,今天遇到了一点困难。我有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,那个客户的要求好高…”
“什么朋友?”谢崇问:“那个叫楚凌的朋友吗?”
牟雯在谢崇面前提起的朋友不多,他记得的只有楚凌一个。他记得楚凌,还是因为她是牟雯的室友,牟雯经常跟她去吃饭。其余的人,牟雯几乎不说。
是的,牟雯几乎不跟谢崇谈她的生活。她在北京认识了哪些人、遇到了哪些事,她几乎都不说。谢崇觉得牟雯并不想把自己的生活展现给他,她好像拥有自己独立的小世界。
钱颂说:“杀猪盘就这样。不愿意付出成本的杀猪盘连七大姑八大姨都是杜撰出来的,你见不到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但其实牟雯是说起过一次的,她说起了小顾,因为谢崇认识小顾,所以她想把小顾的事说给谢崇听。小顾正在准备读在职研究生,并且,因为跟她先生家里的关系不好,她一个人搬了出来。家里乱套了,公婆请她回去照顾孩子。小顾不想回去,她说照顾孩子可以,除非答应我离婚。
牟雯觉得小顾很厉害,所以她跟谢崇聊起了这件事。
但是谢崇听了两句就对她“嘘”了一下去接电话,二十分钟后他结束了工作电话,但也不记得刚刚他们聊过什么了。他也没再问起。
牟雯觉得他对这些“一地鸡毛”的事不感兴趣,也就不再提。
是在结婚后,离谢崇更近一些,才发现他的生活不像她看到的那样容易。他每天要接无数的电话,他的客户遍布各行各业,他不仅做进出口贸易,还做企业的集采。牟雯自己总结了他的公司性质:礼品设计与销售。大概就是这样。只是他的销售区域很广,大部分都在国外。
他在北京也有办公室,里面有七个员工,剩下的工作都与工厂和物流合作。他的法律问题是跟律所合作。他好像经常跟人打官司,因为牟雯总听他打电话说:告他!
楚凌说这算轻资产运营。
楚凌听说了谢崇的情况,还对牟雯夸他:你的这位先生是非常有头脑的。我们接触过很多企业,一旦有了钱就热衷于置办固定资产:买楼、囤地,规模和声量都大了,但随之而来的成本也高了。你的谢先生一心赚钱,砍掉了所有无谓的支出。他挺厉害的。他目标明确、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。
这样的谢崇是很遥远的。
从前牟雯也觉得谢崇遥远,但那种遥远,只是一种感觉。是她站在这里、他站在那里,中间隔着一个雾蒙蒙的小岛,她看不清他的那种遥远。
现在的遥远是她坐船走过了那个小岛,走到他对面,距离他很近,却发现他脸上戴着面具的那种遥远。
“你今天去参加活动啦?”牟雯问他。
“破活动,一点都没劲。”谢崇如果不是为了生意,压根不想去,所以牟雯问他,他也就兴致不高。
“都是你的朋友吗?那些人。”牟雯又说:“我在马路对面,看你们聊的很热络。”
“我跟他们不熟。”谢崇说:“说实话,有的人我都不知道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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