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架霍克式战斗机的护航下,冲破灰暗的云层,平稳降落。
机舱门打开。
蒋介石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披风,手里拿着文明棍,在众多高级将领和侍卫的簇拥下走下舷梯。
他的脸色难看,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针对红方的第五次围剿虽然取得了战术上的进展,红军主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,但红方并没有被彻底消灭。
更让蒋介石无法忍受的是,张学良的东北军在围剿战场上消极怠战。不仅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战果,反而多次被红方击溃,甚至有两个整编师被成建制吃掉。
蒋介石这次亲飞郑州,就是为了亲自督战。他要坐镇这个中原枢纽,强行压服张学良和西北军旧部将领杨虎城。
机场的迎接仪式草草结束。
车队在装甲汽车的护卫下,直接驶向郑州城内的剿匪总司令部行辕。
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豪华西式公馆,外围驻扎着中央军的一个精锐宪兵团,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
二楼的会议室内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连角落里负责倒茶的侍从副官,都放轻了脚步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怒了这位最高统帅。
蒋介石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。张学良和杨虎城分坐在两侧。
“汉卿。”蒋介石的目光冷厉地盯着张学良,没有留任何情面。
“中央对东北军寄予厚望,把剿匪的重任交给你们。但你们这大半年来的表现,让我痛心!”
“在战场上,你们的部队进展缓慢,屡战屡败。甚至出现了和共军暗中联络、互不侵犯的恶劣现象。前线的将领不用心打仗,整天喊着要回东北。这是军心涣散,这是对党国的不忠!”
张学良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。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收紧。
作为东北军的统帅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部下对内战的厌恶。他曾无数次向南京递交报告,请求停止内战、一致抗日,但每次得到的批复都是严词拒绝。
“委员长。”张学良站起身,语气诚恳而急切。
“不是东北军不肯效死。是将士们的心里,实在想不通这个道理。我们的家乡在东北,日本人正在蹂躏我们的父老乡亲。将士们每天做梦都想打回老家去。”
“李枭在西安,凭借着工业和武力,硬生生在长城外面划定了一条铁幕,这说明,只要我们中国人团结起来,枪口一致对外,是能挡住日本人的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非要在这里消耗国力,去打无休止的内战?”张学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。
“糊涂!”
蒋介石猛地用手杖敲击了一下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,强行打断了张学良的话。
“攘外必先安内!这是既定国策。内部不平,拿什么去抵抗外敌?”
蒋介石站起身,走到张学良面前,目光逼人。
“李枭在西北搞独立,那是地方割据。他虽然打了几场胜仗,但他破坏了国家的统一政令,截留国家税收,搞自己的货币。我们现在如果放弃剿共,去和日本人全面开战,内部就会分崩离析。共匪和李枭就会趁机坐大,彻底颠覆中央政府。你们这是在纵虎归山!”
蒋介石转身,看着张学良和杨虎城,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。
“我已经从中央军调集了三十万精锐,加上驻扎在徐州和武汉的轰炸机大队,即日就将抵达郑州和信阳一线。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要么,你们绝对服从命令。全军出击,在一个月内彻底剿灭陕北红军。”
蒋介石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“要么,我将调换你们的职务。中央军将直接接管你们的防区。你们的部队,将会被分散调往福建和安徽驻防。何去何从,你们自己考虑清楚!”
会议不欢而散。
蒋介石强硬的态度,彻底断绝了张学良试图通过和平劝谏改变国策的希望。
把东北军调往南方驻防,等于彻底切断了他们打回老家的念想。这对于一支失去了家乡的军队来说,无异于剥夺了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。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不需要别人动手,东北军自己内部就会崩溃解体。
视线转回西安。
西北政务院,内卫局情报汇总中心。
几十台大功率无线电接收机一字排开。戴着耳机的监听员正在记录着从各个波段截获的电码,打字机的敲击声连成一片。
陈默站在一面巨大的电波分布图前,神情严肃。
一名机要参谋快步走过来,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递给陈默。
“局长。南京方面的密码,十分钟前破译完成。是军政部长何应钦下达给驻徐州和武汉中央军的调动指令。”
陈默接过电报,扫了一眼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“三十万大军。沿平汉线和陇海线向郑州集结。空军转入一级战备。”陈默念出电报上的核心内容。
他没有耽搁,直接拿着电报乘坐电梯,来到了政务院顶层李枭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内。李枭正看着一份关于新一代航空发动机高空台架测试的报告单。
陈默走到办公桌前,将电报放在桌面上。
“委员长,蒋介石在郑州给张学良下了死命令。现在何应钦的大军正在向中原腹地集结。他们名义上是督战,实际上是做好了准备,如果东北军不听话,就直接在郑州武力解除他们的武装。”
李枭拿起电报,看了一遍,然后平静地放回桌面上。
“蒋介石逼得太紧了。他不了解东北军底下的那些军官和士兵的脾气。把人逼到了绝路,没有退路的时候,兔子也是会咬人的。”李枭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。
“委员长,我们需要采取行动吗?”陈默请示道。
“中央军三十万人压在郑州,距离我们的洛阳防线和新乡防线都近在咫尺。如果他们顺势渡过黄河,或者沿着陇海线向西推进,这对我们是一个巨大的军事威胁。”
李枭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不用。让洛阳的第一装甲师和新乡的驻军在边境线上保持战备状态就行。”
“这锅热水马上就要烧开了。我们现在派兵插手,只会把矛头引向自己,让南京把挑起内战的责任推到我们头上。”
李枭的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等他们内部彻底炸锅了,军事秩序完全崩溃的时候,我们再出面。到那时,我们才能拿捏住整个大局。”
李枭的判断准确无误。
郑州城内的局势,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。
十二月十日。深夜。
郑州城内的一处公馆。这里是东北军的一处指挥所。
张学良和杨虎城,以及几名东北军的少壮派高级将领,秘密聚集在这里。
屋子里的暖气烧得不足,有些阴冷。烟雾浓得化不开,几名将领不停地抽着烟,试图平复焦躁的情绪。
一名少壮派师长将烟头狠狠地碾碎在烟灰缸里,双眼通红,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学良。
“副司令。不能再等了。蒋介石这是要把我们东北军往死路上逼啊!”
师长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如果被调往福建那种南方地界,弟兄们就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,咱们这辈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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