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才十二三岁,可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几位村长进了门,腿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朱由检连忙站起来,几步走过来,双手扶住最前面的王村长,笑道:“各位乡老别客气。你们这么大年纪了,给我下跪,这是要折我的寿啊。”
他把几位村长按到椅子上坐下,又让王有德上茶。几位村长端着茶碗,手都在抖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被人这样待见,还是被一个王爷。
寒暄了一阵,王村长放下茶碗,眼圈忽然红了。
“王爷,老朽就直说了。大王村、小王村、莲花村,三村的百姓,想投靠王爷,求王爷庇护。”
朱由检没说话,看着他。
王村长抹了把眼泪,声音哽咽:“今年官府从我们村拉了十个壮丁,去辽东前线运粮草。十个人啊,最后只回来了七个。回来的七个里,又有两个没多久就病死了。十个人,活下来的不到一半!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自从辽东叛乱之后,摊派一年比一年多,村里许多青年都被拉去做民夫了,朝廷的税还在增加,王爷,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投靠您。”
另一个村长无奈道:“当初说好的,统一征银,纳银代役,交了银子就不用交粮食,也没有徭役。”
“但官府说话不算话,纳了税银又有火耗,征了火耗,又有加耗,辽饷。
交了代役银,官府又强制摊派劳工,服徭役的地方越来越远,时间越来越长。我等实在活不下去了,只能请王爷庇佑了。”
朱由检沉默了,一条鞭法算不算良法,当然算,但只有张居正时期才算是良法。
等万历推翻了张居正的变法成果之后,各种加派,徭役又回来了。
执行到现在这个鬼样子,这哪里还算是一条鞭法,真成了加税的法。
可最让人无语的是加了这么多税,每年大明朝廷征收到的粮食依旧是2600万石上下,税银也就360万两左右,最终的结果变成了多养活一些贪官污吏了。
现在想解决这一切还太早了。朱由检从桌上拿起几份写好的文书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本王拟定的投效条约,你们看看。大王村、小王村、莲花村,每年夏收秋收,拿出三成的粮食给王府。本王负责给你们村办蒙学、修水利、建水车风车这些公共设施,官府那边的摊派,本王替你们应付。”
王村长接过文书,上面写着条款,字迹工整,用的是简体字,但笔画虽简,意思却清楚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旁边的两个村长也凑过来看。
三成粮食,换蒙学、水利、免摊派。这账怎么算都划算。
三村村长抬起头道:“王爷,这条约我们签!”
朱由检让人拿来笔墨,一式两份,双方签字画押。几位村长的手还在抖,可这次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就在这时,王有德从外面走进来,凑到朱由检耳边小声说:“王爷,英国公府世孙张世泽、云南沐府的沐天澜、成国公府朱继镒,在门外求见。”
朱由检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真是阴魂不散,追到这里来了。”
他对郑利说:“郑利,接下来你和几位村长详细谈谈三个村子未来的规划。蒙学建在哪里,水渠怎么挖,水车架在哪儿,都商量好,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郑利躬身:“遵命。”
朱由检整了整衣冠,大步往外走。院子里,孩子们还在念书:“苟不教,性乃迁。教之道,贵以专。”
清脆的童声在秋日的阳光里传得很远。
张世泽负手站在大院外,望着眼前这片平整开阔的土地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屋舍齐整,炊烟袅袅,大院里传来童声琅琅,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。
“信王治事的能力倒是不差。”他指了指远处那些秋收后还在田里忙碌的村民,“刚收完庄稼就挖水渠,我家的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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