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慌忙跪下,磕头如捣蒜。
“不敢?”天启帝冷笑,“你们这些家贼,联合外朝来骗朕。一百二十万两——你们也不怕被撑死!”
“奴婢万万不敢欺瞒皇爷!此事……此事是礼部协办的啊!”王安边磕头边解释。
天启帝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刨子,狠狠掷了出去:“滚!滚!滚!朕不想再看见你们!”
黄立极、徐光启、卢安、王安四人狼狈不堪地退出慈庆宫,一众宫女太监你狼狈的离开。
门外,几个人俱是满脸冷汗,惊魂未定。
“天要塌下来了……”黄立极喃喃道。
徐光启叹了口气:“也许是好事。礼部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卢安苦笑着摇头:“老朽这就上书告老还乡。若能活着走出这宫门,便是万幸。”
一朝天子一朝臣。他是神宗朝的司礼监掌印太监,本就该养老归乡了。谁能想到,临了临了,竟撞上这种事。
王安忍不住埋怨地看了徐光启一眼:“少詹事,你为何要教五皇子数学?不然陛下也不会想起去查历代大婚的花销!”
徐光启一怔,没有接话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这一切,是五皇子引出来的。
慈庆宫内,只剩天启帝与朱由检兄弟二人。
天启帝靠在椅背上,神情疲惫而颓然:“朕这个皇帝,是不是当得很失败?
整个朝堂都在骗朕。只有五弟你,肯跟朕说实话。朕现在觉得自己……就像是当年那个说出‘何不食肉糜’的晋惠帝。”
朱由检摇了摇头:“兄长,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从你这里得到好处。他们自然会藏起不好的一面,只把好的给你看。所以兄长要学会分辨消息,要有自己的渠道,不能光听那些外朝的人说什么。”
“可如今外朝内朝都联起手来蒙蔽朕……”天启帝苦笑,“朕又能怎么办?”
朱由检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兄长,那些外朝臣子不是最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你吗?那兄长便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