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巷口,便是老城厢老牌药材铺,掌柜是个眉眼和善的老者,熬药配货手脚麻利,店内常年燃着艾草苍术,正气压邪,一进门便觉安稳。
顾清玄按单子抓疗伤草药、驱寒姜片,顺带低声问了几句:“近来城里,可有莫名染病、夜半惊悸的人家?”
老者抬眼,打量他几分,压低声音回道:“后生莫多问。近月城东、租界边,好几处夜里不太平,有人莫名没了气息,身子僵冷,官府查不出缘由,洋人巡捕更是不管不问,只捂着压着,苦的还是咱们百姓。倒是戏园那边日日唱正气戏,听得人心底亮堂,能压几分晦气。”
一句戏园,轻轻勾住伏笔。
顾清玄谢过掌柜,拎着药草往回走。
路过戏园外墙时,恰逢晨间开嗓,内里传来几声清亮戏音,不急不躁,字正腔圆,一身风骨藏在唱腔里,温润却铿锵。墙外聚着几个闲坐老人,低声赞叹:
“也就这位角儿,一身傲气,洋人捧着金条请不动,汉奸陪着笑脸不应酬,一辈子只唱家国忠义,不唱媚俗软戏。”
“听他一曲,比喝十碗暖汤还提气。”
顾清玄静静立了片刻,把这份风骨刻进心里。
他终于懂师父所言——红尘道场,无处不在。戏台之上,是文脉傲骨;市井之间,是百姓本心;学子笔底,是山河悲心;就连暗处守着码头、护着劳工的江湖人,也藏着一身不折的脊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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