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药。
他扛着篓子往山上走,阿沅跟在旁边,走得比他还稳。
“你腿不软?”苏无为问。
阿沅摇摇头:“走惯了。采药的人,天日在山里跑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寨。
院子里,一群人正等着。
程咬金第一个冲过来,盯着阿沅看了半天,挠挠头:“这姑娘谁?苏兄弟你媳妇?”
苏无为差点把药篓子砸他脸上:“你闭嘴!”
阿沅脸腾地红了,低着头不说话。
裴惊澜走过来,上下打量阿沅一眼,忽然笑了:“哟,这不是那采药姑娘么?怎么,追到这儿来了?”
阿沅抬起头,认出她来,福了一福:“裴姐姐好。”
裴惊澜被她这一声“姐姐”叫得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欢了:“行,有眼力见。”
秦琼靠在墙上,冲阿沅点点头,算是招呼。
罗士信躲在秦琼身后,偷偷看她,被发现后又赶紧把头缩回去。
牛进达凑过来,闻了闻药篓子里的味儿,眼睛一亮:“这药味儿地道!姑娘是大夫?”
阿沅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算不得大夫,就是会采药、会熬药。”
袁天罡从破庙里走出来,盯着阿沅看了几息,忽然眉头一皱。
他走过来,拂尘一甩,上下打量阿沅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姑娘姓什么?”
阿沅被他瞧得有点紧张,往苏无为身后缩了缩,小声道:“我、我姓孙……”
袁天罡眼睛微微一亮:“孙?”
阿沅点点头,声音更小了:“孙……沅娘。”
袁天罡沉默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有点古怪,像是在意料之外,又像是在情理之中。
他转身走回破庙,留下一句话:“孙思邈的孙女。有意思。”
苏无为愣住了。
孙思邈?
那个被后世尊为“药王”的孙思邈?
他扭头看阿沅,阿沅正低着头,脸通红。
“阿沅,”
他好奇的问:“你祖父……是孙思邈?”
阿沅点点头,又赶紧摇头,小声道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瞒着的……是怕说了也没人信……”
苏无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孙思邈的孙女,一路采药救人,躲着乱兵走了三日,就为了找他?
李淳风从旁边走过来,脸上带着惊讶:“孙神医的孙女?开皇年间他入长安,文帝欲授爵位,他固辞不受,归隐终南山。贫道早有耳闻,却从未得见。”
他看着阿沅,目光里带着敬重:“姑娘有如此家学渊源,难怪医术精湛。”
阿沅脸更红了,连连摆手:“我、我就会点皮毛,跟祖父比差远了……”
当晚。
阿沅没歇着,放下药篓子就开始忙活。
她先是挨个瞧了伤号——秦琼的腿、牛进达那几个受伤的弟兄、还有几个路上被砍伤的。
瞧完之后,她从篓子里掏出瓶瓶罐罐,开始配药。
院子里飘起一股药味儿,苦得程咬金直捂鼻子:“这啥味儿?比俺脚还臭!”
阿沅头也不抬:“程将军,您脚臭的话,我这有药草可以泡一泡。”
程咬金愣了愣,然后哈哈大笑:“行!等打完仗,俺让你泡!”
苏无为蹲在旁边看她配药。
那手法熟练得跟变戏法似的,抓一把这个,捏一点那个,不用称,全凭手感。
“你祖父教的?”他问。
阿沅点头:“祖父常说,医者不分贵贱,但求问心无愧。他教我的方子,多是民间验方——他说这才是真正救人的学问。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苏无为,眼睛亮亮的:“公子教的‘祛秽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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