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似的,把程咬金钉在原地。
程咬金愣愣地看着他,脸上的笑僵住了:“雄信,你说啥?”
单雄信策马上前几步,手中长槊横在马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程咬金,你我兄弟一场,我不为难你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程咬金,落在人群后头的裴仁基父子身上:“交出裴仁基父子,我放你们走。”
程咬金脸上的肉抖了抖,声音都变了调:“雄信,你说什么?”
单雄信一字一句道:“我说,你我已是敌人。”
敌人。
这两个字砸下来,程咬金整个人如遭雷击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,再张嘴,又咽回去,反复好几回,末了憋出一句话:
“雄信,当年在瓦岗,咱们一个头磕在地上,说好同生共死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如今你投了王世充,俺不怪你,人各有志。但你要俺交出裴家父子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得跟拉风箱似的:“办不到!”
单雄信沉默了。
他就那么坐在马上,看着程咬金,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。
但那握槊的手,骨节泛白。
阳光晒得地上的浮土冒烟。
桥下的河水流得哗哗响。
远处的野狗还在坟头间乱窜,时不时吠两声。
两拨人对峙着,空气跟凝住了似的。
苏无为站在人群里,盯着单雄信的脸。
那张脸上,除了冷,还有旁的什么——眼眶底下,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像是许久没睡好觉。
握槊的手,在微微发颤。
嘴角抿成一条线,抿得腮帮子上的肉都凹进去了。
他在较劲。
苏无为看出来了。
单雄信身后,那五百精兵已拉开架势,弓箭手张弓搭箭,刀盾兵列阵在前。
只要一声令下,这边三十多个残兵败将,一个都跑不了。
但单雄信没有下令。
他只是看着程咬金,看着这个曾经磕过头的兄弟,看着他浑身是伤、满脸是血,但站在那儿跟铁塔似的,一步不退。
时辰一点一点过去。
苏无为忽然开口:“单将军。”
单雄信目光移过来,落在他身上。
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,寻常人被他这么一瞧,腿都得软。
苏无为腿也软,但他咬牙撑着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苏无为!”裴惊澜在后面喊,“你做什么!”
苏无为没理她,看着单雄信:“单将军,王世充被妖物附身,你晓得么?”
单雄信眉头一皱。
他身后那些兵将也愣了愣,面面相觑。
苏无为接着说:“你日夜看守的皇城,每夜子时,王世充会在观星台上对月长啸,声响不似人声。你身边的‘国师’菩提流支,活了一百三十年,是靠吃妖物续命。这些,你晓得么?”
单雄信的脸色变了。
那变化很细微,只是一瞬间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——是震骇?是犹疑?还是早就晓得,只是不愿认?
苏无为瞧不出来,但他接着往下说:“我不求你叛了王世充,只求你回去瞧瞧。瞧瞧那个你效忠的人,到底还是不是人。”
单雄信盯着他,目光跟钉子似的,扎在他脸上。
苏无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但面上强撑着,还挤出一点笑:“单将军,您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