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,四年前的事吧。那年冬天,秋家去慈恩寺上香,可秋姑娘不知怎么地一个人跑去了城外北郊,失足坠了崖。”
“两天两夜,”
陈嬷嬷伸出两根手指,“人是被抬回来的,浑身是伤,昏睡了许久才醒过来。醒来之后,整个人就变了个样。”
“怎么说?”
知微追问。
陈嬷嬷抿了抿唇:“她一醒来,就闹着要改名。说‘若雪’这名字不吉利,非要改。秋家长辈起初哪里同意?名字是跟人一辈子的东西,哪能说改就改?可她不依不饶,又是绝食,又是哭闹,到最后甚至动了刀子。闹了大半个月,最后秋大人实在拗不过,只能点头同意了。”
知微了然:“所以,秋月白这个名字,是她自己取的?”
“是。”
陈嬷嬷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而且她对原来的名字忌讳得很,谁都不许提。有一回,秋家的一个丫鬟忘了这回事,喊了声‘若雪姑娘’。谁料,秋姑娘当场变了脸色,第二天那丫鬟就被发卖了出去。后来大家也都学乖了,只叫秋姑娘,或者月白姑娘。慢慢地,也就没人记得她原来叫什么了。”
知微沉默了片刻。
月白。
之前听这个名字不觉得有什么,可今日一听这个名字,脑子里就有一处在隐隐作痛。
“那她坠崖的事查清楚了吗?是意外,还是......”
“说是意外。”
陈嬷嬷讳莫如深:“可北郊那地方,离慈恩寺远着呢,好好的闺秀怎会一个人跑那里去?当时也有过一些风言风语,说什么的都有。可秋家捂得严实,时间久了,也没人再提了。”
知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再继续问。
门帘忽然一掀,
秋夫人笑盈盈地走了出来,小杨氏站在门口目送了一会儿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路知微身上。
“知微见过王妃,王妃千岁万安。”
知微垂下眼,恭顺地行了个礼。
小杨氏淡淡地瞧了她一眼:“嗯,进来吧。”
她刚往里走两步,又扭头同陈嬷嬷交代:“去把二公子带来,他不是一直说要见救命恩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