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带林婉去了安远县,去看若棠的母亲。老城区,六楼,没有电梯。
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,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——疏通下水道、开锁、搬家公司。
楼梯的扶手是铁的,上面生了一层锈,摸上去粗糙而冰凉。他们爬上去,林婉爬得很慢,走几步就要歇一下。
李砚走在她后面,伸手扶着她的腰。
“累吗?”他问。
“不累。”
“你喘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们爬到六楼。李砚敲了敲门。门开了。若棠的母亲站在门口。
她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,背也更驼了。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,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,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——和若棠以前用的一样的,白色的,上面印着一朵红色的牡丹花。
她看到李砚,笑了。笑容很暖,像冬天的阳光。然后她看到了林婉,笑容停了一下。
“砚砚,这位是……”
“阿姨,这是林婉。”若棠的母亲看着林婉。她的目光从林婉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上——左侧第三根肋骨的位置。
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门开大了一些。
“进来吧。外面冷。”林婉走进了屋子。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家具很旧,但很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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