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李砚伸出手,摸了摸若棠的照片。“若棠,你听到了吗?林婉说我会好起来的。你信吗?”照片里的若棠眯着眼睛笑,没有回答。他知道她不会回答。但她一定听到了。她一直在听。她哪里都没有去。她一直都在。
李砚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看着远处的田野,看着金灿灿的油菜花,看着在花丛中飞舞的蜜蜂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又缓缓地吐出来。空气很新鲜,带着花香和泥土的味道。阳光很温暖,照在他的脸上,暖暖的。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温暖了。自从若棠走了之后,他的世界就是灰的,冷的,没有温度的。但此刻,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感觉到了温度。不是若棠的温度,是太阳的温度。不一样。但也是真的。
“林婉,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“好。”他们转身,走下山。风吹过来,推着他们的背,像一只手在轻轻地推着他们往前走。李砚没有回头。他知道若棠在看着他。她一直在看着他。但现在,他不再是看着她的背影离开了。他是牵着另一个人的手,一起离开了。他的手握着林婉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很暖,手心有一点汗。和若棠一样的温度。但握着他手的方式不一样。若棠握他的手是紧紧的、用力的、带着笑的。林婉握他的手是轻轻的、小心的、带着颤抖的。他知道若棠不会怪他。她只会笑。露出虎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