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没有回答。
他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李砚走到他面前。
“陈默。”陈默睁开眼睛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平静。
“数据发出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砚说。
“你没事了。”陈默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还在发抖。但数据发出去了。
姐姐的仇,报了。若棠的仇,也快了。他没有哭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咚,咚,咚,咚。七十二次。和姐姐的心跳一样。姐姐活着的时候,心跳也是七十二次。
他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姐姐。想起她十四岁生日那天,她在医院里,头上戴着毛线帽,脸上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很深,像两口井。
“哥,”她说,
“等我好了,我要去海边。我要看海。我要把脚伸进海水里。”他说:“好。等你好了,哥带你去。”她没有好。
她死了。他活下来了。他替她活着。替她看海。替她把脚伸进海水里。
替她报仇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李砚。
“砚哥,我没事。继续。”李砚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