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住的公寓。
凌晨的街道没有车,红绿灯在那里徒劳地变换颜色。他的车是唯一在移动的物体,像一条在深海潜行的鱼。
她会给他开门,穿着睡衣,头发散着,睡眼惺忪。她的睡衣是棉质的,浅蓝色的,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。
她的脸上没有化妆,皮肤很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她从不抱怨,从不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。她只是给他开门,侧身让他进去,然后去厨房给他泡茶。
她泡的茶是正山小种,琥珀色的茶汤在骨瓷杯里冒着热气。她端过来,放在茶几上,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那是一把深蓝色的绒面扶手椅,正对着沙发。她坐在那里,双腿并拢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幅安静的画。
他躺在沙发上,听着她的心跳。咚,咚,咚,咚。七十二次。规律的,温暖的。
有时候,在半梦半醒之间,他会恍惚觉得若棠就在身边。他会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很软,和若棠的一样。她没有抽开。她只是让他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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