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看着坐在门框边上发抖的姑娘,这,其实也是个孩子啊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生老病死、天灾人祸从来都不是谁能说了算的,更不是你们一个两个姑娘家能左右的,庄稼不好,山难频发,那是天时,是意外。”
“至于这个丫头的情况……”村长话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局促不安的苟丫身上,似乎在斟酌语句。
“他们村里人之所以把灾星这个名头安在她身上,什么坏事都推她身上,不是因为她真的带灾,只是因为她爹娘走得早,孤零零一个人,无依无靠,没人替她说一句公道话。
他们庄稼种不好,是自己懒,自己不上心,不肯精耕细作不好好打理。
日出不劳作,日落不除草。
遇上野猪糟蹋,是护村不力,防备不足,就连这场泥石流,那是山崩地裂的天灾,是山河动怒,岂是一个弱女子能左右的?
只是他们不肯承认自己的懒、自己的笨。承认了,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失败与无能。
所以啊,他们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,说她是灾星,他们就心安理得了,不是我不行,是因为她晦气。
一年年这么说,一遍遍这么传,到最后连传这事的他们自己也信了,哪怕天塌下来,他们也能理直气壮指着这个丫头说,是她害的。”
一旁芽芽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,村长爷爷说了好长一段话呀,她似懂非懂听明白了一些。
忽然她伸出小手拍了拍胸口,眉眼弯弯:“还好还好,大家都护着芽芽,芽芽才没有变成灾星。”
“姐姐,你别担心,我们村里都是很好的人,大家会护着你的,你也不会变成灾星的。”
苟丫呆呆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。
那位穿着粉色小花袄的老人说的话,像一阵轻轻的风,吹乱了她十八年来一直被灌输的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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