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扭头看她:“你每次入定都要半刻钟,等你醒过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我不是每次都得入定。”孟瑶橙语气平,“静坐三息就能感个大概。低阶的鬼祟瞒不过我。”
孙孝义听着,没立刻应。他向来习惯一个人想一套打法,现在多了两个人,节奏就得变。他不怕她们拖后腿,怕的是自己顾不过来。
“你们说得都对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以前一个人走,只求活命,错了就认栽。现在不一样了,我得为你们留退路。”
林清轩嘴角一扬:“你也知道不是孤胆英雄了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摇头,“我是说……咱们得有个章程。比如,谁先动手,谁断后,遇到岔路怎么选。”
“那就定个暗号。”孟瑶橙提议,“比如我抬左手,代表前方有异;林师姐跺脚两下,表示准备突袭。”
林清轩点头:“行。你要是突然闭眼,我们就停步。”
孙孝义想了想:“我画符前会咳一声,算是提醒。”
“那你别感冒也咳,吓我一跳。”林清轩说。
孟瑶橙笑了,孙孝义也扯了下嘴角。
气氛松了些。
他们继续走,山路开始变陡,石阶被落叶盖住一半,踩上去容易打滑。孙孝义放慢速度,回头提醒:“小心脚下。”
林清轩踢开一片叶子:“这地方平时没人来?”
“巡山弟子走过,但不会久留。”孙孝义答,“清雅道长说,试炼地不定在哪,可能是老松林,也可能是后崖断桥。”
“那就是哪都有可能。”孟瑶橙轻声说,“所以更要盯紧四周。”
说话间,雾气升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浓得看不见路的大雾,而是薄薄一层,浮在林子上方,缠着树梢,把阳光滤成灰白色。风也小了,林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。
三人走得更慢了。
到了半山亭,六根石柱撑着瓦顶,栏杆上有青苔。他们进去歇脚。孙孝义解下水囊,拧开塞子,先递给孟瑶橙。她摇摇头:“你喝吧,我不渴。”他又递给林清轩,她接过,仰头灌了一口,递回来时说:“省着点,后面不一定有水。”
孙孝义喝了两口,重新系好水囊,挂回腰上。
林清轩坐在石凳上,抽出剑,用布擦剑身。她忽然抬头:“别忘了,你是我们茅山的希望。”
孙孝义一怔。
“我不是说你得多厉害。”她盯着剑刃,“我是说,你身上背的东西,比我们都重。你要是倒了,有些人就真的白死了。”
孙孝义低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剑穗。他知道她在说孙庄那场血案,也知道她不是安慰他,是当真这么想。
孟瑶橙望着亭外山峦,雾气流动,山影若隐若现。她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背负得多。但现在,你不只是一个人了。”
孙孝义抬起头。
她们俩都在看他,一个眼神直,一个目光柔,但意思一样——我们在这儿。
他喉头动了动,没说什么大话,只道:“谢谢你们愿意陪我走这一段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刻意煽情。三人静坐着,风吹进来,带着湿气和草木味。远处一只鸟叫了两声,又没了。
片刻后,孙孝义起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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