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废弃染坊。
院子很小,墙塌了一半。两间瓦屋漏风,但够隐蔽。柳破军用一块下品灵石,租了十天。
“我出去搞点实在的。”柳破军说,掂了掂剩下的灵石,“你俩守着。”
他走了。
秦无道清理了稍好那间屋子,用破木板堵上窗户漏洞。
月清影进了另一间杂物间。关门前,她对秦无道说:
“守在外面。任何动静,别让人靠近。”
“我需要绝对安静。”
她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疲惫。
门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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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无道拖了把瘸腿椅子,坐在门外。午后阳光斜照,在泥地上投出窗棂破碎的影子。
远处市井喧哗隐约传来。
他背靠土墙,右手搭在腰间断枪上。闭上眼。
右耳的沙沙声在寂静中规律作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,从门缝渗出。
不是灵力波动。更原始,更沉重。带着淡淡的腥甜,和一种……生命被煅烧的味道。
秦无道睁开眼,握紧枪柄。
他知道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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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。
月清影盘膝坐在唯一干净的地面上。面前摊着灰布,摆着七八样东西:干枯草药,暗红骨髓,半透明筋膜,薄银小刀,青铜药鼎。
她褪了外衫,只着单衣。长发松松挽起,露出脖颈和锁骨。
左锁骨下,月牙咒印散发着妖异的冰蓝微光。像有活物在皮肤下蠕动。
她拿起银色小刀。刀尖对准左手腕内侧,轻轻一划。
血珠沁出。
她没让血滴落。运转心法,强行逼出一滴颜色更深、更沉、蕴含月辉的“精血”。
血珠坠入药鼎。
“嗤——!”
鼎中药液骤然沸腾,转为诡异琉璃色。腥甜气炸开。
与此同时,咒印光芒暴涨!烧红铁钎贯穿锁骨般的剧痛,狠狠炸开!
月清影身体猛颤,牙关死咬,下唇咬出血印。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
她没出声。右手稳定如磐石,掐动法诀。月华灵力注入药鼎,引导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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