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眦欲裂,左手铁钳般揪住一个穿绸衫、商人模样的胖子领口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惨白的脸上:
“光天化日!城门脚下!你敢偷你军……偷你猎户爷爷的活命钱?!那是我钻山沟、挨狼咬,卖了三年皮子才攒下的讨婆娘的钱!***!还给我!!”
那胖子双脚离地,吓得魂飞魄散,双手乱摆:“好汉!好汉饶命!不是我!我没偷!我真没偷啊!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刚才就你贴老子最近!贼骨头!今天不把钱吐出来,老子捶死你!”柳破军独臂抡起醋钵大的拳头,照着胖子面门就砸!拳风呼啸!
场面瞬间极度混乱!所有人的目光——守卫的、紫衣弟子的、惊恐人群的——都被这突兀、野蛮、充满生活气息的扭打纠纷狠狠拽了过去!就连那几道锁定秦无道的凛冽气机,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滞。
就在这一滞的瞬间!
月清影动了。她像是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殴斗惊到,下意识地、仓促地朝秦无道的方向退了一小步。
就在这一小步迈出的同时,她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,以肉眼绝难察觉的幅度和速度,轻轻弹了一下。
一缕凝练到极致、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月华灵力,如同最精密的手术丝线,划破弥漫着血光和混乱的空气,精准地没入秦无道腰间那截“木棍”。
不是攻击,不是灌注。是调整——以月家秘传之法,强行、临时、冒险到极点的微调。
调的是那截断枪与脚下“镇邪法阵”之间,那股狂暴排斥的共振频率。
“嗤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、仿佛烛火熄灭的声响。
那冲天而起的、象征死亡的刺目血光,毫无征兆地、突兀地熄灭了。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掐断。玉石地面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,恢复成冰冷的石头,仿佛刚才那骇人一幕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。
“……?”拔刀指向秦无道的守卫愣住了,下意识看向手中的辨形镜——镜子毫无反应。他又看向地面,法阵沉寂。
几名紫衣弟子也怔在原地,握刀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惊疑不定地在秦无道和法阵之间快速扫视。
这时,柳破军那边的“闹剧”也“恰好”收场。那胖子赌咒发誓,甚至主动翻开所有衣袋证明清白。柳破军“将信将疑”地松开他,还嫌恶地在他绸衫上擦了擦手,骂骂咧咧:
“呸!算你狗运!再让老子看见你贼眉鼠眼靠近,打断你的手!”
说完,他拍拍屁股,仿佛刚才发狂的不是自己,晃悠着走回月清影身边,嘴里还嘟嘟囔囔:“妈的,穷疯了,看谁都像贼……”
一场闹剧,来得雷霆万钧,去得云淡风轻。
城门前的死亡肃杀,被这通市井混闹冲得七零八落。守卫和紫衣弟子们面面相觑。法阵警报确实触发了,但又确实消失了。眼前这少年脸色苍白,身子单薄,文牒看着也没问题……难道真是法阵年久失修,偶然误报?
领头的紫衣弟子盯着秦无道,又仔细感知了一下——确实没有任何异常灵力波动。他皱了皱眉,终究挥了挥手,语气带着不耐和一丝未消的疑虑: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过去!别挡着后面的人!”
秦无道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下涌到嘴边的铁锈味。他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强迫自己以平稳的步伐,快速走完剩下几步,踏出了法阵范围。
经过月清影身边时,他极快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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