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般兜头砸在对方腮帮子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两颗碎牙混着血沫子直接崩到了地上,那人腿肚子一软,死狗一样瘫在地上,缩成一团打着摆子。
屋里死静死静的。
只有火盆里的木柴轻微爆响了一声。
别里科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肉,脸上没半点火气,眼神却冷得透骨:“现在清醒了?”
地上那人捂着半边塌下去的脸,鲜血顺着指缝往地砖缝里淌,嗓子里只剩下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。
别里科夫缓缓蹲下身,五指如钢钩般抠住对方领口,单手把人半提起来,凑近了,那股子带血的寒气直扑对方鼻尖。
“我要你吃饭你就吃饭,我要你说话你再说话,我要你撒尿你再撒尿。明白了吗?”
那人疼得瞳孔都在涣散,喉结疯狂颤动,废了好大劲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带血的软话:“明……明白了。”
别里科夫嫌恶地一把将人甩开,顺手抽过一张满是油污的草纸,一点点擦着指缝间的血迹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再有下一次,我就不是让你吐口血这么简单了。”
就在这时/
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。
屋里那几个亡命徒像被针扎了屁股,动作出奇地一致。
别里科夫眼神猛地一厉,反手一把抄起靠在墙角的莫辛纳甘步枪,枪栓拉动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子弹直接上膛。
另外两人也脸色狰狞地对视一眼,一人反手拔出腰间的短猎枪,另一人则操起一根沉重的铁钎,屏住呼吸,动作迅速地分散在门两侧。
别里科夫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枪口瞬间顶了出去,森冷的铁管在煤油灯余光的照射下闪着寒芒。
“谁?滚出来!”
别里科夫低吼一声,食指已经死死扣在了扳机上,只要外头有一点异动,他绝对会把对方打成筛子。
然而,雪地里的光影晃了晃,一道身影慢慢从黑暗里挪了出来。
伊万诺夫把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,五指张开,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谄笑。
“别里科夫!尼古拉!还有格拉西莫夫!老朋友们,是我……千万别开枪,好久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