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忽然,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:
“姐姐!”
她猛地转身。
乃丁站在那里,穿着军服,左臂上缠着白布,脸上带着笑。他瘦了一些,黑了一些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琬帕冲过去,一把抱住他。
乃丁被抱得喘不过气,嚷嚷着:“姐姐,轻点轻点,我胳膊还伤着呢。”
琬帕不听,抱得更紧了。
乃丁哭笑不得,只好由着她。
阿普走过来,看着他,笑着拍拍他的右肩。
“好小子。回来了。”
乃丁点点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回到家里,琬帕张罗了一大桌菜,都是乃丁爱吃的。烤鱼、炸鸡、咖喱、糯米饭,摆了满满一桌。
乃丁吃得狼吞虎咽,一边吃一边夸:
“姐姐做的饭就是好吃!军营里的饭跟猪食似的!”
琬帕在旁边看着,眼眶又红了。
阿普给她夹了块鱼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他回来了。”
琬帕点点头,笑了。
那天晚上,三个人又坐在院子里,像以前一样。
月亮很圆,照得院子亮堂堂的。芒果树还是那棵芒果树,菩提树还是那棵菩提树,只是乃丁长大了,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军人。
他把那把日本刀解下来,放在膝盖上,给阿普讲战场上的事。
阿普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。
琬帕靠在他肩上,也听着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
乃丁看见,放低了声音。
“姐姐这一个月,肯定没睡好。”
阿普点点头。
“天天担心你。”
乃丁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阿普哥哥,我以后……还会上战场的。”
阿普看着他,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乃丁抬起头,看着月亮。
“但我会回来的。每次都回来。”
阿普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。我们都等你。”
夜风吹过来,带着花香。
湄南河的水声隐隐传来,永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