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脑地倒进锅里,加了水便煮。
不多时,锅里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,一股混杂着粟米香和咸肉味的蒸汽在营地里弥漫开来。
放在平日里,只能算是寻常伙食。
可对于赶了两个多时辰路的人来说,这便是人间美味了。
军士们开始排队打饭。
裴辞镜从车辕上跳下来,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腰背。他往那边排队的队伍看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
他们倒是不用去排那个队。
只因。
他们沾了娘子的光。
那十名女卫下了马,动作利落,她们留下五人守在马车周围,个个手按刀柄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另外五人则从马背上取下自带的锅具和干粮,寻了一处干净的平地,熟练地生火、架锅、烧水。
她们的干粮是自备的,有烙得焦黄的面饼、风干的鹿肉脯,还有一小袋精细的白米。
一个女卫将白米淘洗干净,下锅煮粥,另一个则将鹿肉脯切成薄片,在烧热的石板上略微炙烤,油脂被烤出来,滋滋作响,肉香便飘了出来。
条件有限,再复杂精细的菜肴烹调不来。
可即便如此。
这已经是小灶待遇了。
元宝蹲在马车旁边,捧着一碗热粥,粥里泡着几片炙鹿肉,稀里咕噜吃得香极了。
他一边吃一边偷瞄那边排着长队打大锅饭的军士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跟着少夫人和少爷,就是有福气!
那些女卫自行分作两批,一半继续守在马车四周警戒,另一半才去进食,她们吃饭的动作极快,没有多余的交谈,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周围的动静。
等这批吃完了,便与警戒的那批交换,另一边才去吃饭。
裴辞镜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不得不暗叹一声。
这就是专业!
皇后派来的女卫,不是普通的护卫。
她们一举一动皆有章法,警戒的站位、观察的角度,那种时刻紧绷却又不显慌乱的从容,都是从刀光剑影里磨砺出来的本事。
他收回目光,将一碗热粥捧到沈柠欢面前。
沈柠欢坐在马车里,车帘掀开一半,晨光从掀开的缝隙里洒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将那双清澈的眸子映得格外明亮。
她接过粥碗。
道了声谢。
用勺子舀了一勺,轻轻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“娘子,可还好?有没有累到?”裴辞镜靠在车壁上,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粥,问道。
沈柠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微弯起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好笑。
“我这坐着马车有什么累的?又没有下来走路,也没有风吹日晒。”她放下勺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,“我可没有那么娇贵。”
裴辞镜看着她这副正色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。
也是。
娘子虽说生在沈府,从小锦衣玉食,可不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,风一吹便倒了,当初宫变之夜,她能在刀光剑影里保持镇定,提前示警,这份胆识便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什么,自己也端起一碗粥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鹿肉脯炙得恰到好处,外焦里嫩,咸香适口,泡在热粥里,将那白米粥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肉香。
面饼烙得外皮酥脆。
撕开来。
内里却松软得很,嚼起来满口都是麦香。
虽说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两样吃食,可比起旁边大锅里熬出来的那锅杂烩,已经是天壤之别了。
裴辞镜几口便将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,又掰了半张面饼,正要往嘴里塞,忽然听见马车外传来一阵动静。
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卫手按刀柄。
刀身微微出鞘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。
她的脚步往前一横,将马车护在身后,目光冷冷地看向来人的方向,呵斥道:“来人止步。”
沈明轩站在几步开外。
两手摊开。
面上带着几分无奈,还有一丝被吓到了的惊疑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佩着长刀,身形挺拔,面容方正,确实有几分青年才俊的气度。
可此刻被这女卫拦住,那股子气度便被削去了大半。
他打量着拦住他的女卫,一身劲装,腰间佩刀,身形挺拔,目光冷厉,那股子英气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未婚妻顾若璃。
同样是刀不离身。
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。
之前放顾若璃一次鸽子,便被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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