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上位。
段怀远要是真的查佛门,或许会查到那个人。
如果段家军手里握着先帝血脉……皇帝手指扣紧扶手。
“你的意思是,段怀远可能在找那个人?”
“臣妾不敢妄言。”
纯贵妃垂下头。
“臣妾只是觉得,那些封锁王府的行径,不像是处理家务事。”
御书房安静下来。
宫灯火苗跳动,照着皇帝阴沉的脸。
“户部空了两个位置。明日早朝要让吏部推几个人上来。”
皇帝突然转了话题,语气缓和下来,看向纯贵妃。
“爱妃,你也荐两个能办事的人。”
“朕要派人去佛门走一趟,拜拜佛祖,人你来定。”
纯贵妃屏住呼吸。
皇帝要往佛门插人了。
皇帝还要给李崇义找替代品。
户部空出来的位置,填进去的是新人,新人听谁的?听皇帝的。
李崇义的手不干净,知道的又多,此次肯定不能善终了。
皇帝现在要一点一点的把大权收回来。
今天降李崇义两级,明天可能就是抄家。
纯贵妃越想越害怕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皇帝心,海底针。
今天是李崇义,明天呢?
“臣妾领命。”纯贵妃磕了个头,“臣妾这就去拟人选。”
皇帝嗯了一声,忽然伸手,捏住纯贵妃的下巴,轻轻抬起。
纯贵妃的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,脸颊上留着干涸的泪痕,下唇也被咬破了一点皮。
“爱妃辛苦了。”
皇帝松开手,靠回龙椅。
“佛门的事,办好了,朕给你再升上一升。”
纯贵妃深吸一口气,没敢多问,只是低头行礼,倒退着出了殿门。
长廊上,夜风吹得纯贵妃鬓边发丝乱颤。
远处宫墙上巡逻的禁军举着火把经过,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走到长乐宫门口时,秋棠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娘娘——”
秋棠的嗓子压到了最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段王府刚刚放出了一只灰鸽。”
“飞往北境方向。”
夜风穿过宫墙的缝隙。
纯贵妃站在长乐宫的门槛前,望向北方,一动不动。
北境。
灵渊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