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份密报,丢到赵统领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看,你的人在段王府书房里干了什么好事。”
赵统领捡起密报,越看脸越白。
上面写得明明白白——今夜段王府书房遭两拨人马同时闯入,双方互不知身份,在书房内大打出手。书架倾倒,墨汁四溅,动静传出府外。
赵统领张了张嘴。
“陛下……另一拨人,不是段家暗卫?”
“段家暗卫?”皇帝拍了一下龙案。
“那是朕拨给李崇义的人!”
赵统领的身子僵住了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趴着的李崇义。李崇义也转头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,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你们两个,一个是朕的禁军统领,一个是朕的兵部侍——兵部尚书。”皇帝咬着后槽牙,“同一天晚上,同一间书房,各派人去偷同一本账本。”
“撞上了,打起来了。”
“打完了,一个抢走了小孩子的画,一个——”
皇帝转向李崇义。
“李崇义,你的人拿到了什么?”
李崇义的脸色已经没法再白了。他从怀中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册子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,臣的人从暗格中抢到了这个。臣还未来得及细看——”
皇帝一把夺过去,翻开第一页。
数字、人名、日期、货物——格式像模像样,字迹工整,甚至盖了几个模糊的私印。
皇帝翻了三页,眉头渐渐拧紧。
“这上面的人名,有一半朕没听过。”
他又翻了两页,忽然手指一顿。
第七页的一行字:三月初九,运送铁矿三千斤至卧虎沟,经手人——钱大饼。
钱大饼。
皇帝嘴角抽了一下。
继续翻。
五月十二,交付弩箭八百支,验收人——王二麻子。
七月初三,转运白银五万两,押送人——赵铁蛋。
皇帝将账本啪地合上,掼在李崇义头上。
“钱大饼。王二麻子。赵铁蛋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李崇义,你是不是觉得朕看不懂字?”
李崇义的脑袋快磕进地砖里了。
“陛下!臣也是刚拿到手!臣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,震得仅剩的那盏宫灯晃了三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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