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盟友”手里。
而我,能救她吗?我又该怎么救?
直接求情?无异于自寻死路,立刻坐实“同伙”嫌疑。
矢口否认阿静是“老鼠”?没有任何证据,只会显得我心虚,同样引火烧身。
拖延?林薇不会给我时间。
按照林薇的“命令”,去“处理”阿静?那意味着我要亲手对她用刑,逼供,甚至……杀了她。
这是我绝对无法做到的。不仅仅是因为昨夜那短暂的同盟和同病相怜,更因为我的良知尚未完全泯灭。
阿静是林森的受害者,是和我一样被命运抛入这地狱的可怜人,我怎能对她举起屠刀?
可是,如果我不做,那么下一秒被按在地上的人,就会是我。林薇不会允许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,尤其是在这“最后期限”的节骨眼上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。林薇用最残忍的方式,将我逼到了悬崖边上,进退都是深渊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。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惨白,照在阿静黑色的制服上,照在林薇手中那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上,照在我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跪伏在地上的阿静,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、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挣扎,而是一种……奇异的松弛。仿佛放弃了抵抗,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然后,我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、却被死寂放大得无比清晰的、带着颤抖的吸气声。
紧接着,阿静的声音响起了。那声音很轻,很嘶哑,仿佛从被挤压的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,和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诡异的平静:
“三姐……动手吧。我……我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炸响在我耳边,也炸响在这间死寂的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