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头拔出血管的瞬间,带起的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一部分的虚脱和冰冷。
皮肤上只留下一个细小的、迅速被棉球按住的暗红色针眼,和周围一片因反复抽刺而泛起的青紫。
我坐在那张冰冷坚硬、布满可疑污渍的金属凳子上,看着护士——如果那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、眼神麻木、动作粗鲁的女人能被称为护士的话——
将满满一袋暗红色的、我的血液,熟练地封口,贴上标签,扔进旁边的冷藏箱。箱子里已经有好几袋同样暗红的液体,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“可以了。下一个!”我身后还有20几个等待抽血的人,男女都有。我没来得及仔细看。
女人头也不抬,用沾着碘伏和血迹的手套挥了挥。
架我来的打手上前,再次抓住我的胳膊,将我提起来。腿软得像面条,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是血液流失后的嗡鸣。
我能感觉到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,急促而无力地跳动,像被困的、垂死的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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