鄙夷,怜悯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扭曲的庆幸。
我无视这些目光,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。路过刘梅的位置时,我顿了一下。
她坐在那里,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耸动。她没有再打电话,耳机挂在脖子上。我走到她旁边,放下我的水杯,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。
刘梅猛地一颤,却没有回头。她的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,压抑的、极其细微的抽泣声传来。
我看到她的脖颈后面,有一小块新鲜的、青紫色的痕迹,像是被用力掐过。
“刘梅?” 我低声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她猛地抬手,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,然后才缓缓转过头来。
她的眼眶是通红的,肿得像桃子,脸上泪痕交错,眼睛里的血丝多得吓人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不再是昨天的空洞麻木,而是充满了剧烈的痛苦、难以言说的屈辱,还有一种深切的、几乎要将我焚烧的……悲悯。
“江媛……” 她的声音也哑了,带着浓重的哭腔,颤抖得不成样子;
“昨晚上……我听见了……我们都听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