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我是被冻醒的。天光比昨日更惨淡,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,敷衍地涂抹在单间高高的、装着铁栏的小窗上。
身体比昨天醒来时更加沉重,像被无数辆卡车反复碾过,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,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,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已经碎裂成了无数片,只是被某种冰冷的意志勉强黏合在一起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那挥之不去的、令人作呕的混杂气息;
更多的汗,更多的烟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;。红色丝绒床单皱得不成样子,上面布满了各种深深的痕迹。
我躺了很久,直到确认自己还能控制这具破败的身体,才极其缓慢地、像生锈的木偶般,一点一点挪下床。
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腿一软,我连忙扶住墙壁,才没有摔倒。墙壁冰凉粗糙的触感,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我挪到那个小小的洗手池前,打开水龙头。水很冷。我把头埋下去,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脸、脖颈,试图冲掉一些黏腻和气味。
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张脸——苍白得像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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