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不容易。
不容易,也得试试啊。
姜长晟:这回每个字都听懂了,可连在一起还是没明白。
歇了口气,兄妹三人便往家走。
“对不住。”姜长嵘忽然开口。
姜虞摆摆手:“三哥已经很克制、很仁厚了。”
她不是恭维。
那些日夜纠缠他的梦,说出来只是轻飘飘的噩梦二字,可对他而言,那是模糊又真实的一世。
姜长晟挠挠头,左看看右看看,然后抽了自己一耳光:“三哥,我也对不住你。”
姜虞和姜长嵘对视一眼,忍不住笑了笑。
所有的变化就像随风潜入夜的春雨,润物细无声。
……
陈家门外。
姜长晟拍了拍胸脯,自告奋勇道:“姜虞,我去替你送牌位。陈褚要是发难,就冲我来。我皮糙肉厚的,挨几棍子也没什么。实在不行,我给他磕三个响头。”
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,膝下只有黄土。
再说了,他现在银子都有了,黄金还会远吗?
姜虞摇摇头:“这种事哪能替?我自己去才显得有诚意,是真心悔过。”
姜长晟:“那我和三哥就在这儿等你。不管陈褚说什么难听话,你可别再想不开寻死了,这回可没大哥拉着你了。”
姜虞嘴角一抽:“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,轻轻叩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陈母探出头来,一见是姜虞,下意识打了个激灵,手死死抵在门板上,竭力克制着颤抖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这些日子,她虽没跟姜家打过交道,可关于姜虞的闲话,耳朵里就没断过。
拳打亲爹,脚踢亲娘,嘴战乡亲,据说连已经嫁人的姜怡都没能逃过。
她是真怵姜虞啊……
“我找木匠重新打了牌位,又请庙里的师父题字开光……”
姜虞轻声说着,目光掠过陈母,落向听见动静、推门走出来的陈褚。
他瘦了。
瘦得格外明显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套在身上,空荡荡撑不起来,浑身上下都浸着恹恹病气。
眼底一圈乌青,想来是夜夜难安,熬得没了人形。
陈褚声音沙哑:“娘,让她进来吧。”
陈母闻言,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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