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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二十三章 余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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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窗外的雪。雪下了一夜,把整座城市覆盖成一片白色。屋顶是白色的,树是白色的,路是白色的,连空气都是白色的。她穿着陆西决的毛衣,裹着一条毛毯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看着那片白色,觉得世界很安静。安静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,是林慕辰的消息。“明月,你最近怎么了?打电话不接,发消息不回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,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。林慕辰。她差点忘了他。不是真的忘了,而是不敢想。因为每一次想起他,她都会想起那枚戒指,那把钥匙,那些“我永远在你身边”的承诺。那些东西太重了,重到她背不动。但她不能一直不回他的消息。他是江明月的未婚夫,不是她的。她需要告诉他真相——不,不是她告诉他,是江明月告诉他。但她不能替江明月做这个决定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,翻到江明月的对话框。她打了一行字——“林慕辰在找你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发出去。

    回复来得很快。“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真相。他有权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恨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。他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江明月沉默了很久。过了大约十分钟,她发来一条消息。“你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忙?”

    “帮我约他出来。我想当面跟他说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,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让她约林慕辰出来。以谁的身份?江明月?还是邱莹莹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她欠林慕辰一个解释。不是因为她骗了他,而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真相。她让他等了那么久,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现在,那个人回来了。她该把他还给她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地方。君悦的餐厅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的,无声地落在窗台上,落在玻璃上,落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。她看着那些雪花,想起了林慕辰。想起了他第一次来江家时,手里拿着白玫瑰,说“我怎么可能忘”。想起了他单膝跪在她面前,说“嫁给我”。想起了他在跨年夜说“明年春天,樱花开了的时候,我们结婚”。那些画面在她的脑子里一幕一幕地闪过,像是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。她想停下来,但她停不下来。因为那部电影不是她的。她只是一个观众,一个坐在电影院里、看着别人的故事、哭得稀里哗啦的观众。

    一月二十一日,下午三点,君悦大酒店,顶楼餐厅。邱莹莹到的时候,林慕辰已经到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束白玫瑰和两杯咖啡。看见她,他站起来,拉开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明月,来了。坐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坐下来,把大衣搭在椅背上。林慕辰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。“你的,拿铁,多奶少糖。”

    他还记得她喜欢的咖啡。不,是江明月喜欢的咖啡。她不是江明月。她不能再让他误会了。

    “林慕辰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我不是江明月。”

    林慕辰看着她,愣了一下。“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我不是江明月。我叫邱莹莹。是一个替身。真正的江明月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出了车祸,一直昏迷不醒。谢振杰雇我来假扮她,替她参加股东大会,替她保住江氏集团。现在她醒了,所以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林慕辰看着她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愤怒,从愤怒变成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——是失望?是心碎?还是某种更深处的、她无法命名的情感?

    “你在骗我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冷,“从一开始就在骗我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从一开始就在骗你。白玫瑰、马卡龙、戒指、钥匙——那些都不是给我的。是给江明月的。我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站在舞台上替她说台词的演员。”

    林慕辰沉默了很久。他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咖啡,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地划着圈。窗外,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的,无声地落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。邱莹莹坐在他对面,等着。等他开口,等他问她,等他骂她,等他恨她。她准备好了。她准备好了承受他所有的愤怒和失望。因为她欠他的。

    “她呢?”林慕辰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她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她在楼下。在车里。她说她不敢上来。她说怕你恨她。”

    林慕辰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。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攥成了拳头。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,觉得他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,外表看起来还站着,但内里已经碳化了。

    “林慕辰,”她说,站起来,“对不起。真的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林慕辰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雪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她在哪辆车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门口。黑色的奔驰。”

    林慕辰点了点头,拿起椅背上的大衣,走出了餐厅。邱莹莹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停车场。她看见林慕辰走出酒店大门,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。车门开了,江明月从车里走出来,站在雪地里。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,浅蓝色的牛仔裤,白色的雪地靴,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一些,薄薄地覆在头皮上,像一层初生的草。她的脸颊还是那么瘦,颧骨高高地突出,左脸颊上的那道疤在雪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林慕辰看着她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走下台阶,走到她面前。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。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睫毛上,没有人躲。邱莹莹站在楼上的窗前,看着他们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窗台上。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她只看见林慕辰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着江明月脸颊上的那道疤。他的手在颤抖,但他的眼神很温柔。温柔得像三月的风,像第一次见面时他递给她的那束白玫瑰,像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时说的那句“嫁给我”。

    江明月哭了。林慕辰也哭了。他们站在雪地里,抱着彼此,哭了很久。邱莹莹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,也许这就是爱情。不是轰轰烈烈的,不是惊天动地的,而是平平淡淡的、安安静静的、在雪地里拥抱着的、不需要任何言语的。她为他们高兴。真的高兴。但她也在哭。不是悲伤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、干干净净的、像是被雪洗过一样的眼泪。因为她终于可以把那枚戒指、那把钥匙、那些“我永远在你身边”的承诺,还给真正的主人了。她不再欠任何人。她是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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